返回第21章 示弱引开(1 / 2)最强散修:靠机缘和脑子成仙首页

天亮前,张伟把假血备好。

崽子血痂上刮下一点黑红,兑半口水,抹在布条上。布条塞进靴筒,不塞袖——袖容易被扯开。小臂外侧用泥搓毛,搓到皮肤发红,看着像擦伤。右靴帮松半扣,走路自然跛。

崽子他没带上山。

伤兽跟在身边,像招牌。招牌写:这人刚从凶地出来。出来就有人问“你从哪缝里爬的”。他只要“被兽伤”,不要“刚出洞”。

他要的是:巡逻看见一个倒霉散修,值得骂两句、搜一遍;不值得蹲坡,更不值得互咬之前先盯乱石缝。

坡下邻村抄近路的时辰,他掐准到铃响前半炷香。

人先到坡下灌木后,听。

风有。鸟有。靴擦草的细响没有。

没有,才上场。

他把崽子血往自己裤腿甩了两滴,袖口撕开一道口子,气往上提,提成“跑过、摔过、怕过”的喘。喘真一点。假哭不哭。

然后他从灌木里跌出来,正好撞上坡下那两条腿。

两条腿是昨晚那对:一个爱说话,一个爱附和。腰牌晃,铃在腰上。

“站住!”爱说话的拔出木刺剑,剑尖虚点,“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张伟半跪半爬,抬脸时故意露出脏袖和跛脚:“师兄……野猪拱的……后山……我采药……”

“采药采成这样?”附和的皱鼻,“血腥味重。”

“猪掀我。”张伟喘,“掀翻了,我爬出来的。没进深处。深处蓝火,我不敢。”

爱说话的眼神一亮。蓝火两个字,像钩。

“蓝火?”

“听说的。”张伟立刻改口,像怕,“我没见真的。见了我就死了。我就是采药,采药……”

他声音抖,抖得不体面。不体面才像散修。体面的人会解释太清楚,清楚像背稿。

爱说话的走近两步,剑尖挑开他袖口:“搜。孙师兄说散修里有人鬼祟。”

“搜。”张伟摊手,摊得快,“我身上只有草。草在后腰。别扎坏了,那是饭钱。”

附和的翻他腰包:止血草一把、冷饼半块、石灰一小包、碎铜几文。没有玉简,没有储物袋,没有“刚从洞府出来”该有的肥味。

“穷鬼。”附和的嗤笑。

爱说话的还不死心,踢他靴:“靴筒呢?”

靴筒里有假血布。

张伟心口一紧,面上更怂:“师兄,靴破了,灌的泥……泥……”

他主动脱右靴,靴口朝下抖。泥块掉出来,假血布被泥裹成一团脏布,像擦脚布。爱说话的用剑尖拨开,闻了闻,嫌弃地甩开。

“血布。猪血还是人血,谁分得清。”

“猪的。”张伟说,“我没伤到骨头。要是人血,我早躺了。”

爱说话的盯他眼睛。

张伟眼睛红,是烟熏的,也是憋出来的。红看着像吓的。

“你一个人?”附和的忽然问。

“一个人。”

“西沟那猎户说,有人买伤猪崽子。是不是你?”

张伟心里骂了一句。猎户嘴不严,或者灰市有人传。

他点头,点得干脆:“是我。挡狗。坟窝野狗多。猪伤了,我自己也伤了。倒霉。”

“买猪探阵?”爱说话的冷笑,“装什么?”

“探什么阵?”张伟一脸傻,“我连字都认不全。阵是什么?能吃吗?”

附和的笑出声:“孙师兄把散修想得太能。这种货,会探阵?”

爱说话的却不笑。他想起孙成那句“鬼鬼祟祟”,想起执事要盯灰市。立功的路要自己找。

“你说后山蓝火。谁跟你说的?”

“茶摊。”张伟答得快,“赌徒。说十年前死人。我说听听吓自己,真不敢进。”

“茶摊谁说的?”

“高个子,欠债脸。我不知道名。”张伟把瘦高往外一推,推得自然,“他让我入宗,说入了有人探路。我没银子。”

爱说话的眼神动了动。

瘦高。赌。嘴碎。正好是能抓能问的料。

附和的拍他肩:“走吧。这穷鬼搜干净了。再耗,换班要迟到。孙成爱立功,又不是咱俩的功记他名下。”

“你怎么说话的?”爱说话的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