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慢慢散开。
被砸碎的牌匾碎屑,零零散散地落满了顾家大院。
秦渊一脚踩过那块写着“顾府”二字的碎金漆木板,跨过大门。
他一袭白衣在风中不沾一粒尘土。
他的神色漠然,清冷,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王猛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右手,正极其嚣张地搬着一把太师椅紧紧跟在秦渊身后。
“少主,您坐。”
王猛走到大院正中央,单手将太师椅稳稳放下。
他拍了拍椅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
“这顾家的风水挺不错挺适合给他们办丧事的。”
秦渊理了理雪白的衣摆优雅地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嗯,懂事。”
秦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右手撑着下巴目光冷漠地看着前方的顾家大殿。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突然从回廊深处和殿后狂涌而出。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顾家精锐护卫,手持寒光闪闪的灵能长枪。
犹如潮水一般,瞬间将整座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直指秦渊。
而顾家家主顾天雄和少主顾飞扬,在一众长老的簇拥下。
面色阴沉地走出了大殿。
“秦渊!”
顾飞扬越过人群指着在椅子上神态悠闲的秦渊。
他的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
因为,当他看清秦渊此时的容貌时。
那白嫩如玉的肌肤精致到近乎妖异的五官。
让他在惊艳的同时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愤怒。
凭什么?
这个被自己抽干灵脉、像死狗一样丢进黑渊的废物。
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比以前还要好看?
而且。
随着秦渊刚才一脚踩碎大阵和牌匾。
他体内的极阴力量,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
一股极为好闻、甚至带着一丝丝甜腻的栀子花香。
瞬间,在整座顾家大院里,疯狂弥漫开来。
“吸溜”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顾家护卫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他们的脸上,诡异地浮现出两抹红晕真气都有些发滞。
“哈哈哈哈!”
顾飞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秦渊放声狂笑。
那笑声在大院里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秦渊啊秦渊,我还以为你长了多大本事呢。”
顾飞扬一步步走下台阶神色极其不屑。
“原来你是在黑渊里走投无路跑去娘炮国进修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细皮嫩肉的德行简直像个兔儿爷!”
“还有……”
顾飞扬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脸上满是恶毒的嫌弃。
“你身上喷了这么浓的香水是准备等会儿去窑子里接客吗?”
“还是说,你在黑渊里伺候那些恶鬼伺候上瘾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顾家长老和数百名死士也跟着疯狂大笑起来。
“少主说得对!这小子长得比女人还水灵!”
“这香味简直比醉仙楼的花魁还要上头啊!”
“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也敢来我顾家撒野!”
王猛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顾飞扬!你这卑鄙无耻的杂碎!你找死!”
秦渊按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在这一刻,微微一顿。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温度在刹那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娘炮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