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潜艇深入地底，眉头拧起。他转头看向林远山，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深度数据，语气里带着担忧：“只是一次试航，没必要这么冒险深入吧？万一出了岔子，连退都来不及。”

林远山神色平静，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解释：“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没有多余时间做循序渐进的常规测试。实战环境，最能检验装备的极限性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幽深的通道，“就算潜艇中途出现故障、暴露短板，也不会影响整体作战计划。可一旦成功摸清地底传送阵环境、采集幽冥海深层数据，对后续潜艇迭代、深海作战布局，都有极大裨益，所以这个险值得冒。”

陈默依旧心头不安。他抿了抿嘴：“道理我都懂，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怕再次出现意外。”

“你是指西北荒原出现的那尊未知庞然大物？”林远山转过身来。

陈默郑重点头，声音压低：“它既然能从西北荒原的地底传送阵现身，就也有可能从这座传送阵冲出，不得不防。”

“放心。”林远山沉稳道，抬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高层清楚隐患，必然提前布置了防备。况且这一战我们迟早要面对，早试探、早摸底，未必是坏事。”

两人交谈之间，幽冥潜艇已然沿着幽深通道，持续向着地底传送阵深入。

艇身灯光扫过岩壁，照出潮湿的纹路和暗沉的矿脉。

全程保持高度戒备，可一路深入下来，通道内空空荡荡，连一具骷髅战士都没有出现。声呐回波干净得诡异，操作员反复确认了几遍，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任何生物信号。

“太不正常了。”陈默低声呢喃，眉心越锁越紧。

在场所有观摩人员都察觉到了诡异。有人凑近屏幕，有人交头接耳。

此前海域外围还有大批亡灵阻拦，甚至出动了熔岩虫。可一路深入至地底阵眼腹地，反倒空空如也，寂静得可怕。通道里只有潜艇自身的机械嗡鸣，听久了让人后背发麻。

“只有两种可能。”陈默沉声分析，竖起两根手指，又收回一根，“要么亡灵将我们的潜艇当成一次性空间爆弹，以为威胁有限，甘愿放弃这座传送阵。要么，它们暗中留有后手，藏着专门针对幽冥潜艇的手段。”他说完，看向林远山，等他的判断。

此刻潜艇已然下潜近千米，依旧毫无异动。艇身外壳承受着地底压力，偶尔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林远山眉头紧锁，盯着监测屏幕上一片空白的生物信号栏，语气凝重：“我和你预感一致，对方绝对是另有埋伏。”

话音刚落，监测员骤然高声预警，嗓子都变了调：“报告！地底传送阵突发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