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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晋正在院子里劈柴,以他的本事手段来做这个,简直驾轻就熟,又快又稳,劈出来的柴木一条条,宛如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不一会功夫,檐下就整整齐齐地堆起了一堵木墙。
孟庆再度来访,此番身穿便服,身边只带个小厮。他是来辞行的,明早便要启程出发,前往茂县赴任。
陈晋知晓其来意,拿出一符:“此为剑符,有些驱鬼辟邪的作用,你可佩戴于身上,保你一路平安。”
孟庆大喜,连忙双手接过:“多谢少游,往后尽管吩咐。”
这世道并不太平,从高城前往茂县虽然不算太远,但途中有山有水,谁知道会遭遇什么意外?
娶个妾室都能娶个妖物回家,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孟家家大业大,孟庆又得了官身,身边自有护卫保镖等。
但那些武夫,怎比得过修仙归来,高深莫测的陈晋?
上次那一张符破了妖身,激发过后,上面的符文开始黯淡,神韵大为削弱,所以孟庆思来想去,借着辞行的名义又跑了过来,终得一新符,满心欢喜。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得了对方恩义,从此以后,陈家的事,就等于是孟家的事了。
接下来的闲聊之际,孟庆忽道:“少游,你可还记得老教谕?”
陈晋点点头:“当然记得。”
县学老教谕姓“郭”,名“志”,高城本地人士,举人出身。由于考不中进士,就在城里担任了教谕一职,为八品官身。
昔年陈晋在县学读书的时候,由于受到了郭教谕的青睐,没少受到照顾,诸如赠书送笔之类。
此番回乡,他打算着处理好家里的事后,便去登门拜访,却被孟庆的事给耽搁了。
如果孟庆招惹的只是普通的妖物,一杀了之,也就没事了。可那妖物是从苏家跑出来的妖仆,甚至可能是苏红的灵宠之类,有此牵扯,事情就发生了变化,需要谨慎对待,并控制好局面。
陈晋在终南剑派学剑,修行,不入空门,因此不讲因果,却讲承负。
亲朋们的存在,就是他的承负。
孟庆道:“郭教谕家里出事了,听说是他的儿子郭朝出了某些棘手的问题。”
陈晋问:“具体是什么问题?”
孟庆摇摇头:“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这几年,我要么在家里寒窗苦读,要么就是到外面考试,甚少在家。也是前一阵子回来后,去登门谢师恩时,才听到些风声。”
有些话他并没有明说出口,他在这个时候主动说起此事,实则就是想陈晋能够出手,去帮一帮老教谕。
然而作为旁人,孟庆捉摸不透陈晋现在的脾性变得什么样了,就不好直接开口相求。
总而言之,他只能帮忙传递出这么一个消息,要怎么做,得看陈晋自个的决定。
陈晋微微颌首,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孟庆当即起身告辞,当走到院子里时,忍不住回首观望,见陈晋端坐在屋里。
明明彼此之间只隔着一道门槛,但孟庆却莫名地觉得自己与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难道这就是俗话所说的“仙凡有别”?
那么,仙人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而这位老同窗去修仙,又到底修没修成的?
诸多疑团,最后尽数化作一声叹息,孟庆出门离开,当官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