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别被拘在这宅子里,当真安生了几日,见云清珩对她总有几分独特的纵容,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
“二爷说是病了,但不准任何大夫看。”婢女对幔帐外的圣上行礼答道。
云清珩用手撩开幔帐一角,床榻上郁别素色寝袍加身,墨发逶迤在锦枕上,光线透进去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纤长的眉眼往中间蹙,紧紧阖着双目。
色清神倦之下竟有病梅细柳之形貌。
他坐于床榻边沿,用手托了托她的脸,轻抚了下,温和问道,“含瑛,可是身边人伺候的不仔细?”
此子秉性乖戾,多情而寡义,是自情痴欲浪里生出的,独属于他的祸害。
郁别徐徐睁开眼,半撑起身子倒进他怀里,细白的手臂搂着他的颈,语气是叫人哀怜惆怅,“我是念旧的人,只要一想到我的筝儿……”
抚着她侧颊的手指往她唇内陷了陷,云清珩端穆金仪的面上冷清平淡,垂下的淡眸正凝看着她。
“我那当做半个亲妹子的筝儿正担忧的不成样子,心里就难受。”郁别当即讨巧的改了话。
手臂一点点的往回收,似曼情的蛇类一般,最后两人之间几乎无间隙。
郁别仰着头,在他唇上落下第一个吻,见他面上仍清淡,但没有推拒之色,心中有了成算。
“珩止,好珩止,这是心病啊。”郁别搂着他倒在锦被上,声儿低缓,尾梢暗带萦缠的勾韵。
伺候的婢女急忙忙地出了正房,把门给合紧,脸儿通红起来。
巍似崇峦、神若渊岳的圣上,顺着她的力道重重含吻上她唇时,郁别的心弦也被拨动,非是情动,是一种微妙而凌驾于其上的畅快。
她朦朦胧胧地看向上方清雅端雍的面容,双手从他的肩颈滑落下他腰,正欲还往下时,眼前人仰头,用手制止了他。
“含瑛,你是何意?”云清珩脸上神情略冷淡下来,目光盯在她脸上。
郁别有些不解地用丹凤眼斜瞧他一眼,动动被拽住的右手手指,隔着他的衣裳抚了抚他的腰,“珩止,难道你不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