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陌生来信·荒诞版(2 / 2)喜人的游戏房间首页

眼镜女走向灯柱,取出第二封信。信纸最上方写着:【抄送:眼镜女。原收件人:一个从没看清自己的人。】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信封旁边,镜片朝上,防雾膜反着淡蓝色。然后蘸墨水写道:“附言:那个从没看清自己的人,今天早上把眼镜摘了。镜片上多了一条划痕,是她自己划的。划痕在左镜片右下角,正好挡住她平时看王大拿眉头竖纹的位置。挡住以后,她看到了自己的眉毛。第一次。落款:眼镜女。”

她把信纸折好,信封放在邮筒旁边。系统判定:收件人姓名匹配:原名:眼镜女(M-044-当铺)。通关。

冷面走向灯柱,取出第三封信。信纸最上方写着:【抄送:冷面。原收件人:一个从没松过领带的人。】他把黑领带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喉结。心跳七十五。蘸墨水写道:“附言:领带已经松了。不是演给别人看,是从第二十八章松动以后没再系紧。喉咙里卡着的那句‘也对’,刚才说出来,不是对师太说的,是对镜子里的自己。落款:冷面。”

系统判定通关。

李小花走向灯柱,取出第四封信。信纸最上方写着:【抄送:李小花。原收件人:一个从没下过班的人。】她把“李小花”的徽章摘下来,把赵奋斗的工牌复印本从口袋中抽出,两样一起并排放在膝盖上,没有别回去。蘸墨水写道:“附言:今天没有加班到凌晨。下午四点就下班了。自动贩卖机旁边没有人,工牌揣在口袋里,没别回去。这是我第一次准时下班。落款:李小花。附:赵奋斗。”

她把信纸折好,压在徽章下面。系统判定通关。

键盘侠走向灯柱,取出第五封信。黑卫衣帽檐低垂,他没有用羽毛笔。直接开口。不是打字,是声音。“附言:那通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其实没有说话,只是把听筒贴在帽檐外面让她听。她听到了弹幕在敲。听到了。那天以后我开始用声音跟一个人说话。这个声音你从来没听过,但你一直在等——所以今天我对自己说,也对你开口。落款:键盘侠。附:胡子男,我开麦了。”

声音停住。他把信纸折好,放在灯柱底座那堆信封旁边。系统判定通关。

李苟圣走向灯柱,取出第六封信。信纸最上方写着:【抄送:李苟圣。原收件人:一个从没被抄送过的局外人。】他看完,没有立刻蘸墨水,只是把信纸摊在膝盖上,用指尖按着纸的毛边。然后蘸墨水,落笔写道:“附言:你不是局外人。你是每一封信被寄出去之后,信箱里剩下的那个人。没有寄出的信存在你那里,寄出去的信经过你的手。没有人给你写附言,但你替每一个人投了邮筒。不是局外人,是‘投信人’。落款:李苟圣。”

折好信封。系统判定通关。

喜人没有从信箱里取信。它将那叠信纸放在膝上,用右手食指在右下角轻轻勾下一个“可”字样的简签。然后从邮差制服内侧的暗袋里拍出六封手写信,一一摊开放在灯柱底座上。

第一封是给王大拿的,信上只有一行字:“他举起来的不只是同桌,还是一个不敢确定的答案。”第二封给眼镜女,写着:“她说镜片划痕是自己划的,但那一回她其实先看了镜子再划。”第三封给冷面,写着:“领带松掉之前,你先松掉的是面具。”第四封给李小花,附注中特别指出附言里那个并列署名正是自我命名的完成。第五封给键盘侠,提到了他第一次开口说话与一声“嘿,弹幕”的连接。最后一封给李苟圣,信末盖着一枚像素小印。

最后一封,给李苟圣:“你抄送的不是收件人,是‘写信人’。不是原收件人没读到信,是写信人从来不敢写,所以系统才生成空白信纸。你把信读出来,就是代写信人写完下半句。”

李苟圣把信纸拿起来,看完。没有蘸墨水,直接开口,声音轻,像是对着不在场的人说话。“附言:不是局外人。是投信人——替每一个不敢寄出的人把信投进邮筒的人。只是没有人替他也写过附言。今天我写。落款:李苟圣。”

系统判定通关。

屏幕弹出系统判定:“陌生来信结束。七封信各有去向,寄出与不寄出均为有效传输。无人淘汰。存档区更新:新类别‘信任传递’写入索引。”旁听席没有亮灯板,没有投票,没有铜铃。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停了一会儿,淡出。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灯柱和邮筒沉入地板。喜人把第七封信放进邮包,用铜扣扣紧。心跳计数九十七。

“今天陌生来信。每个人收到一封不是写给自己的信。收件人不在场、收不到也读不了。你们读完之后,把自己想对那个收件人说的话,写在附言里。附言不是写给写信人的。也不是写给你们自己的。是写给那个从没收到过这封信的人。”

停顿。它伸手摸邮筒盖,那个封死的铁片敲了敲,指尖缠过胶带的那根,轻轻点在上面。

“第四十一个模块——‘静音键’。它没有声音,不震动的样子,一直贴在发件箱的底层。你按下去那一下,信不是被收回——是寄到刚好能听见的地方。今天你们给它写了附言,就是按掉了那层静音。有人需要听不见才能安心,但也有人需要被听见才能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