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丧尸嘶吼,顺着漆黑的隧道一路蔓延过来,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最先听见动静的是队伍末尾的平民,原本还慢吞吞赶路,不停的低声抱怨的人群,瞬间僵住了一瞬。下一秒,极致的恐慌瞬间炸开,像瘟疫一样飞速席卷整片队伍末尾。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没人再顾得上疲惫,抱怨和矫情,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丧尸!
原本松散落在最后的人,瞬间慌不择路,一个个拼命往前挤、往前冲。老人踉跄着险些摔倒,妇女死死拽着哭闹的孩子,青壮年埋头狂奔,隧道里瞬间充斥着尖叫、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人群彻底乱套的瞬间,两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后方的黑暗隧道里冲了出来。
正是之前偷偷脱离队伍、抄近路的那两个混混。
此刻的他俩早已没了之前自作聪明的嚣张,浑身沾满黑灰和秽物,头发凌乱湿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两人腿软得几乎跑不动,手脚并用地往前扑,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惨叫,哪怕摔了跟头也立刻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拼了命往人群里钻。
他们赌命抄近路,侥幸没被瞬间涌来的尸潮撕碎,却自私地把整群丧尸彻底引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丧尸嘶吼声越来越近,沉闷的奔跑踏地声紧随其后,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了生个地铁隧道。
在这危急的关头,守在队伍最后殿后的十几名联邦军人,没有半点慌乱。带队的士官一声低喝,干脆利落地下达防御指令。十几名士兵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快速后撤几步,稳稳卡在队伍末尾的空旷位置,迅速列队站定进入了防御射击状态。
他们端稳枪械、压低身形,背对着慌乱的平民,面朝身后黑暗隧道中的丧尸,筑起一道单薄却坚硬的人肉防线,准备挡住即将袭来的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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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方的路况本就致命受限。整片队伍中段,刚好卡在下水道与地下垃圾处理站的接驳通道,这里不仅管道交错通道狭窄,而且地面坑洼积水,原本就拥堵不堪,两千多人挤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
后方丧尸逼近的恐慌,则是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理智。
没人再听从指挥,没人再遵守秩序,所有人都只想往前逃、只想活命。无数人拼命朝着狭窄通道猛冲猛挤,大人推搡老人、成年人踩踏孩童,混乱彻底失控。
凄厉的哭喊、愤怒的怒骂、绝望的尖叫交织在一起,拥挤、推搡、踩踏接连发生。不断有人被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蜂拥而上的人群狠狠踩过,痛得蜷缩在地,只能无助地哀嚎。
整条撤离队伍,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绝境。所有人都在恐惧,尤其是在这黑暗的地下隧道之中,人们心中的恐惧更是被无限的放大。
“滚开!都别挤!排好队!有序前进!”
高昱广嘶吼着维持秩序,嗓子早已沙哑干涩。他一边奋力推开胡乱冲撞的人群,稳住堵塞的通道口,一边带着身边几名警察和精干士兵快速向后靠拢,支援殿后的防线。
有几名年轻士兵见状心急,想要跟着后撤支援、阻击丧尸,却被高昱广厉声按住。
“别动!守住这里!看好人群!不准乱走!”
眼下前后皆是危机,前方通道拥堵致命,后方尸潮步步紧逼,一旦中段防线溃散,整支两千人的队伍会瞬间崩盘,无人能够幸免。他只能咬牙拆分人手,死守两道关卡。
混乱奔逃的人群中,高昱广奋力穿梭,终于和带队在后面疏导人群的陆明碰头。
此刻的陆明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凝重的绝望,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气场冷得吓人。
“怎么回事?!丧尸怎么会突然从后方追过来?南湖路站的尸群不是距离我们很远么?”高昱广沉声急问,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焦灼。
陆明咬着后槽牙,眼底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偏头示意:“带过来!”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死死架着两个浑身发抖,站立不稳的混混,粗暴地拽到两人面前,狠狠按低着头。
“就是这两个蠢货!”陆明的声音冷得刺骨,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擅自脱离队伍,无视警示,偷偷钻进了南湖路沦陷站点的近路。他俩运气好,跑得够快,捡回两条狗命,反手把整片尸潮全引过来了!”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两个混混却依旧毫无半点悔意,自私蛮横的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