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的门自己开了(1 / 2)我室友是未来显圣真君首页

里面装着一小撮黑灰。

陆见微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时莱给他的平安符烧完之后剩下的灰。

黑灰里夹着一点很淡的白。

像羽毛被烧成灰以后,还剩下没有散尽的颜色。

薛怀远说:“这是在你衣服内袋里找到的。医院的人以为是普通纸灰,我没让他们碰。”

陆见微伸手接过。

指尖刚碰到证物袋,系统提示就浮现出来。

【检测到太平道正炁残灰。】

【检测到白羽愿线残痕。】

【当前状态:二者发生低强度缠结。】

【备注:不建议继续贴身携带。】

陆见微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符纸。

不贴身携带?

那他拿什么回去给时莱解释?

说“兄弟,你符没了,我顺便带回来一袋灰”?

这听起来像挑衅。

薛怀远见他脸色古怪,压低声音问:“有问题?”

“有。”

陆见微看着证物袋,诚恳道:“我可能要面临一次家庭教育。”

薛怀远没听懂。

宋闻洲听懂了一半。

他幸灾乐祸地问:“时莱?”

陆见微悲痛点头。

宋闻洲立刻闭嘴。

这一路经历下来,他已经明白时莱这个名字在陆见微这里有多特殊。

不是普通室友。

更像是某种隐藏保险。

平时不响。

响了就说明真出事了。

他们登机那天,许清禾也来了机场。

她脸色仍旧苍白,手腕上缠着绷带,旁边站着阿南达和林乔。

阿南达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没睡好的血丝。

看见陆见微,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谢谢你。”

陆见微摆摆手。

“别谢我,回去以后少刷奇怪短视频,少点陌生链接,别买来历不明的佛牌。”

阿南达愣了一下,认真点头。

“我会的。”

许清禾看着陆见微,低声说:“我记得地下的事。”

林乔脸色一变。

阿南达也紧张起来。

陆见微却没立刻接话。

许清禾眼神很清醒。

不是被白羽灵童庙控制时那种空洞的清醒,而是真正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也知道有些东西没法对普通人解释的清醒。

她说:“我不会乱说。”

陆见微点点头。

“那就好。”

许清禾沉默几秒,又问:“那些人……还能回来吗?”

她说的是地下供房里那些被愿契吃掉的人。

陆见微没有骗她。

“不知道。”

许清禾眼眶红了一下。

陆见微想了想,说:“但至少你出来了。”

许清禾抬头看他。

陆见微道:“你出来了,就证明那地方不是只会吃人。以后如果有人还陷进去,至少你知道该怎么告诉别人,那里有问题。”

许清禾握紧手指。

“我明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陆见微。

“这是我整理的名单。”

陆见微接过。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账号、昵称、转发链接、视频标题和商品页面。

很多都和白羽灵童庙有关。

有些看上去像普通旅游攻略。

有些则明显是引导人“许愿”“供奉”“请灵童”的软文。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获得线索:白羽引流账号。】

【关联关键词:愿童账号、跨境灰产、圣域弃血。】

【当前可提交为情报材料,额外奖励待后续结算。】

陆见微眼睛亮了一下。

这趟没白挨打。

不对。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悲伤。

陆见微把纸收好,对许清禾说:“谢谢。”

许清禾摇头。

“是我该谢谢你。”

登机提示响起。

宋闻洲在前面喊他。

“陆见微,走了。”

陆见微应了一声,拖着行李往登机口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

许清禾站在人群里,朝他挥了挥手。

阿南达也抬起手。

林乔没有挥手,只是很认真地对他点了下头。

陆见微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和他刚穿来时不太一样了。

原书里没有写许清禾。

没有写宋闻洲。

没有写曼谷地下供房。

没有写他这个406第五人。

但这些人都活着。

会害怕。

会犯错。

会后悔。

也会在离别时站在人群里,认真地朝你挥手。

他不是只在补原书没写的空白。

他是在一条真实的线里活着。

这感觉有点沉。

也有点好。

飞机起飞的时候,陆见微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白羽飘满了整条走廊。

406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

李万基在里面喊:“谁把我泡面吃了?”

周子轩说:“陆见微。”

陈一鸣说:“他还没回来。”

时莱的声音很淡。

“回来了。”

陆见微猛地睁开眼。

飞机还在云层里。

宋闻洲坐在旁边,正拿着手机看离线下载的防骗视频。

见他醒了,宋闻洲递过来一瓶水。

“做噩梦了?”

陆见微接过水。

“不算。”

“那是什么?”

陆见微拧开瓶盖,声音有点哑。

“梦见债主开门了。”

宋闻洲:“……”

你们寝室关系真复杂。

办案说明、医院手续、临时改签和转机挤在一起,这趟返程几乎耗掉了整整一天。

回学校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邑都大学的空气比曼谷凉。

风从校门口吹过来,带着食堂油烟、树叶、水泥地和一点说不清的潮气。

陆见微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忽然有种隔了很久的错觉。

其实他离开也没几天。

但他已经从炼气一层变成炼气二层。

从普通穷大学生变成了欠债更多的穷大学生。

从带着平安符出门,变成带着平安符灰回来。

这成长路线多少有点费符。

宋闻洲把他送到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我就不上去了。”

陆见微立刻抓住他的行李箱拉杆。

“别啊,一起上去坐坐。”

宋闻洲狐疑地看着他。

“你想拿我挡刀?”

陆见微严肃道:“朋友之间怎么能叫挡刀?这叫见证历史。”

“见证你被室友审问?”

“说得太直白了,伤感情。”

宋闻洲把自己的箱子从他手里拽回来。

“我还有报告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