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被一层厚重的迷雾包裹着,直到阳光透过殿宇缝隙,在他眼皮上投下温暖的触感,才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睫毛轻颤,喉结滚动着发出干涩的轻响,混沌的视野里,率先清晰起来的是玄策那双写满焦急的眼睛。
“凯哥!你终于醒了!”
玄策的声音带着哭腔,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他身上的伤,动作迟疑又小心翼翼。
凯撑着地面坐起身,浑身肌肉传来酸痛,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他环顾四周,广场上只剩他们四人,之前一同对抗主宰的人们不见踪影,地面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深沟与破碎的石柱,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能量余波。
“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其他人呢?”
记忆还停留在斩下主宰头颅的瞬间——那套突然附着在身上的远古战甲爆发出惊人力量,让他觉得自己能撕碎一切,可之后的画面却像被橡皮擦抹过,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紫色能量,让他莫名心悸。
花木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将染血的衣袖随意扎紧,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不记得了?打败主宰后,你被那套战甲控制了,变成了只认杀戮的‘魔铠’,对着我们发起了攻击。”
“攻击你们?”
凯猛地愣住,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他看向花木兰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玄策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苏烈盾牌上那道刺眼的裂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我……我怎么会对你们动手?”
苏烈叹了口气,将盾牌立在身边,沉声道:“你当时完全没了意识,眼神比主宰还要冰冷,挥刀的时候根本不留余地。若不是最后关头你自己挣脱了战甲控制,我们恐怕都要栽在你手里。”
心曲也轻声补充,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治愈绿光:“我试着用治愈之力唤醒你,可刚靠近就被战甲的能量吞噬。最后是你自己跟那股力量抗争,硬生生把战甲逼了出来,它化作流光消失后,你就晕倒了。”
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垂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们受伤了。”
“别这么说。”
花木兰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你也是被战甲控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都没事,你能醒过来就好。”
玄策也连忙点头,生怕他自责:“对啊凯哥!你晕倒后,心曲一直用治愈之力帮你稳住气息,苏烈哥还守在你身边,怕有人趁乱偷袭我们。我们都没怪你!”
听到这话,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他抬头看向三人,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们。”
“先别急着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