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真不乱跑!你不信,就让小六子寸步跟着我,我也不添乱,你们指哪我打哪,行不行?”
“可千万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啊!真让我原路回去,我怕自己当场就垮了……” 何雨柱盯着黄金泛红的眼圈和发颤的手,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眼下怕是已经半只脚踏进癫狂的边儿上了。他无声地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成,那就一起走。但你们俩,听清楚了,千万不能分开!我早说过,这林子邪性得很,稍有闪失,我这金龙阁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人放心,人在我眼皮底下,绝出不了岔子!” 小六子话音未落,已拧紧眉头追问:“那接下来往哪儿找?要不咱分头行动,我跟黄金一路,您自己一路?万一碰上险情,我立马喊您!” 何雨柱略一思忖,觉得确有道理,颔首应道:“好,就这么办。遇事别硬扛,扯开嗓子喊,我们听见就立刻赶过去。” 话音刚落,他便循着方才白金留下的踪迹,快步朝密林深处追去。 那白金若非主动离队,十有八九是被什么活物拖走的。 想到这儿,何雨柱脚下又加了把劲,几乎小跑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白金正瘫坐在一丛枯藤旁,对面蹲着一头幽光浮动的绿眼狼。 他本是趁黄金采药时想寻个僻静处解个手,谁料刚迈出几步,眼角余光就被那抹幽绿勾住了。起初他还不当回事,只当撞见野物,心里还盘算着:抓回去大伙儿准得夸他机灵。 可越追越远,越走越静,等他猛然回神,四周早已没了来路,连树影都透着一股子陌生的寒意。 他后脊一凉,这哪是偶遇?分明是被引来的!那畜生故意绕圈,就等着把他骗到这绝地,一口吞下…… “何大人!!!” 白金嗓音发抖,朝着天幕嘶喊一声。 可惜距离太远,声音刚出口,就被山风撕得七零八落。何雨柱他们一个也没听见。 他心口一窒,眼前发黑,“咚”地仰面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那边厢,老黑刚把饭烧好,掀开锅盖却不见人影,登时慌了神,拽上红牡丹和大黄蜂就往外冲。可兜了一圈,连何雨柱的衣角都没瞧见。 正焦躁得来回踱步时...... “哎,老黑!快看草堆里躺着个影儿!该不会……是大人他们吧?” 红牡丹眼尖,一眼扫见远处矮丛中横着个人形,拔腿就喊。 老黑心口一沉:这鬼地方,能闯进来的活人掰手指都数得清,八成就是他们!可怎么就孤零零躺一个? 莫非走散了?出事了? 他二话不说,拉起两人直奔过去。 扒开草叶一看,竟是白金! 老黑绷着的肩头顿时一松,可眉头又拧得更紧,伸手拍他脸颊:“兄弟!醒醒!这是咋了?” “何大人他们在哪儿?就你一个在这儿?” 白金迷蒙睁眼,一眼认出老黑,手一伸就攥住他前襟,声音抖得不成调:“有……有个东西!太大了!吓死我了!” “啥东西?”老黑三人齐刷刷环顾四周,空荡荡,静悄悄,连片落叶都没惊起。 他们赶到时,那头狼早没了影儿,只剩白金一人瘫在荒草里。 “我……记不清了……头像裂开一样疼……啥都想不起来了……” 他眼神空茫,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像蒙了层灰雾,只剩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黑盯着他惨白的脸,沉吟片刻,转向同伴:“红牡丹、大黄蜂,你们先把他送回营地。我留下再搜一圈,大人他们还没音信。” 红牡丹皱眉摇头:“使不得!何大人明令过:出营必结伴,至少两人同行。您单枪匹马再钻进去,要是也丢了,我们拿什么跟大人交待?” 她顿了顿,又提议:“要不……您跟大黄蜂去找,我陪白金先回?” 老黑摇头:“不合适。他修为浅,你也不算高,俩人路上遇上麻烦,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大黄蜂这时开口,语气平实:“老黑,你跟我们先回去。等把白金安顿好,我马上折返接应你,耽误不了半个时辰。眼下,保命比找人更急。” 老黑张了张嘴,终是叹口气,点头应下。 谁也没料到,这一趟寻人,竟顺手捞回个活口。 白金此刻脑子发木,只盼着越早回营越好,由着他们搀扶,跌跌撞撞往回挪。 刚踏进营地门槛,他紧绷的弦“啪”地断开,身子一软,又一次昏了过去。 老黑望着昏厥在地的白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大人这回也真是……带回来的这两位,也太不经事了,说倒就倒,真让人头疼。” “更别提我先前还主动请缨,想帮他们俩练练身手,结果大人硬是没答应。要是早让我调教一番,哪至于走散得这么彻底?” “先甭提这个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拿个主意。” 红牡丹皱着眉,语气里透着焦灼:“要不咱们马上出去找人?天色眼瞅着就要全黑了,再拖下去,真出点岔子可就晚了。” “行,那你留下照看这位白金,我和大黄蜂这就动身。要是有人来问,你让他们也搭把手,不过得至少两人结伴,千万不能单干。” 大黄蜂一听,立马应声点头,语速急促:“好嘞,这就走!” 话音未落,老黑和大黄蜂刚抬脚要出门,却被迎面而来的魅影撞个正着。她见两人神色匆忙,误以为是要溜出去玩,立刻小跑着凑近:“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带上我呗!” “对了,何大人呢?刚才开饭都没见他露面,人去哪儿了?” 老黑和大黄蜂对视一眼,随即把何雨柱等人走失的事简明说了出来:“正准备去找他们,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那必须去啊!可光咱仨,怕是顾不过来,干脆把大伙儿都叫上吧,反正大家手头也没紧要活计。”魅影略一沉吟,又补了一句,“人多好办事嘛。” “可我担心啊......”老黑迟疑道,“万一全撒出去,反倒让谁再遇上险情,回头怎么跟大人交代?毕竟他的本事远在我们之上,咱们顶多打打下手,真碰上硬茬可兜不住。” “没事,留两个人守门就行,其余人全都出动,天都黑透了,就你们俩去,万一中途出状况,岂不是更难收拾?” 魅影说完,转身便招呼众人集合,三言两语把情况讲清楚。 红阿正眉头一拧,脱口而出:“那还等什么?大人和小六子肯定没事儿,可白金身子弱,连自保都难,绝不能让他落在危险里!” 大家纷纷附和。最后商定:红牡丹和灵君留下照看白金,其余人全部外出搜寻。 一行人刚跨出院门,迎面就撞见小六子匆匆赶来。 “小六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是不是大人他们出事了?”老黑抢先问道。 “没出事,我是特地来喊你们的!”小六子见大伙儿齐刷刷站在院门口,先是一愣,随即摆摆手,“现在顾不上细说,快跟我进原始森林!白金不见了!” “他哥急得直转圈,我和大人只顾着盯前头几片林子,实在分身乏术,这才回来请大家帮忙。” 话音未落,小六子拔腿又要往林子里钻。 老黑一把拽住他胳膊,笑着嚷道:“巧了不是?白金我们刚救回来,正屋里躺着歇气呢!大人他们在哪儿?赶紧接他们回来!” “真救回来了?”小六子眼睛一亮,满脸不可置信。 “可不是嘛!你们饭都没吃就往外跑,我们放心不下,追出去找了一大圈,人没见着,倒是在林子边发现了白金,已经安全带回来了。正打算出门报信呢!” 小六子连连点头,转身就喊:“你们先留这儿,我这就去把大人和黄金叫回来,估摸着就在附近!” 喊完,他扯开嗓子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朝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老黑他们望着他的背影,心头一松,还好刚才多犹豫了几步,不然准得擦肩而过。 十分钟后,何雨柱和黄金跟着小六子回到了宅院。 “我弟弟呢?他在哪儿?他没事吧?”黄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声音都在发颤。 老黑点点头,指了指东厢房:“受了点惊吓,刚睡下,你进去看看吧。桌上备了饭菜,你吃完放那儿,我们稍后收拾。” 黄金眼眶一热,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奔向白金的屋子。 看见弟弟安安静静躺在榻上,他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何雨柱也跟了进来,见白金面色惨白,不由得轻叹一声,随即俯身探了探他的腕脉:“确是受了惊,心神不宁,气息浮乱。”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枚丹丸,“给他服下凌霄玉露丹,不出半刻就能醒。” 又转向黄金,温声道:“别太挂心,吃了饭早点歇着。” 黄金双手接过丹药,小心喂进白金口中,抬头时眼里全是感激:“多谢何大人!今天若不是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您这儿的各位兄弟,要不是他们及时出手,我弟弟今天恐怕真得栽在幽灵秘境那片荒地里了。” “这地方实在太凶险了!等他一醒,我非狠狠数落他一顿不可。” 何雨柱听了,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说到底,还是我没盯紧他,连他什么时候溜走的都没察觉。” “这哪能怪您啊?分明是他自己不听劝,您早三番四次叮嘱过,不能离您太远,可他偏不听,一转身就跑没影了,这事全赖他自己。” 黄金皱起眉,声音低沉,透着疲惫和无奈。 何雨柱见他情绪绷到了极点,便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别提这些了,先歇着吧。我这就出去,有事随时来我屋找我,或者直接寻小六子也行。”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离开房间,径直走到院子里,对众人道:“这两天谁得空,多照应一下那两兄弟,别让他们磕着碰着。人家是来玩的,算咱们贵客。” 老黑立马挺直腰板,郑重应道:“大人放心!这两人交给我们,包管护得周周全全,绝不让他们在这儿受半点委屈。”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