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我才终于知道什么叫非喝不可了。
甲方那些人轮番劝酒,得知文姐吃了胃药不能喝酒,就开始对我集火。
他们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说的我好像不喝的话,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
就是喝酒喝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觉得酒没那么冲,原本又冲又辣的酒,开始变得像喝水一样顺滑。
当时我就喝到了那种程度。
接下来好像开了挂一样,面对劝酒,来者不拒,端杯就喝干。
我在一声声“兄弟海量!能成大事!”的赞扬中,渐渐迷失自我。
酒喝的很快,快到我都不记得喝了多少杯。
宴请结束之后,我还觉得自己一切正常,根本没有喝多。
甲方中有两个人,比我大好几岁,别人都走了,他们两个还拉着我,让我清空杯中酒。
我记得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酒,但还是一口闷了。
喝完从楼上下来,我看到文姐站在酒楼大厅跟钱经理说话。
文姐看到我下来,就迎了过来。
钱经理想要约文姐去外滩走走,老同学叙叙旧。
文姐说要照顾我,就不去了。
钱经理不答应,说让小张(甲方的人)照顾我回酒店,不用担心。
小张也说:“x经理,你跟钱总只管去,我能照顾好兄弟。”
说着话就搂着我肩膀往外走。
我这么机智,岂能不知道钱经理这吊毛安的什么心?
大半夜,孤男寡女去外滩逛什么?
叙旧什么时候不能叙,非得大半夜的去外滩叙旧?
我越想越急,猛地推开小张的胳膊,走到文姐身边。
所有人都一脸愕然的望着我。
我急中生智,搂住文姐的腰说:
“钱总,大半夜的不方便,改天吧。”
文姐拿开我的手,皱着眉头说:
“干什么?不让你喝,非喝这么多。”
钱经理看到这情况一愣,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说:
“小兄弟真喝多了,你快跟他回去吧,咱们改天再叙旧。”
说完就往外走。
文姐忙跟上去说:
“钱总,我送你。”
我在后面跟着,走出酒楼大门。
看到不远处,文姐和钱经理正在奔驰e300旁边说笑,最后文姐还轻轻打了钱经理胳膊一下。
看的我在一边急得吉儿发紫。
钱经理走后,我走到文姐身边,看到她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
我心里非常不平衡,凭什么对着那个大肚子那样笑,对我就不那样笑。
文姐盯着我说:“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也搞不清楚,刚才搂文姐的腰那一下,文姐是真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
打车回去酒店的路上,我和文姐一句话也没说。
文姐不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说话,是因为被车窗外的凉风一吹,酒劲上来了。
胃里的东西都涌上喉咙,我使劲忍住,不让自己出丑。
闭上眼,天旋地转,呕吐的感觉更加强烈。
我只能抬头,使劲睁着眼看车顶,牙齿用力咬住舌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老子在喝酒就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