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的约谈室在三楼,窗户很高,阳光从窗户上方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块亮亮的光斑。
沈听坐在证人席上,对面是三名调查人员。她的左边坐着陆时,右边坐着一个法律援助的律师。她的证词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但她没有照着念。
沈听女士,主审的调查员开口,“请您详细陈述一下,您是如何发现岑牧先生涉嫌非法收集儿童声纹数据的。”
沈听开口,声音很稳。
我是声纹分析师。她说,“2024年8月,我在一次公开的声纹比对中,发现一段用于商业诽谤的AI伪造录音,其声纹特征与岑牧先生名下的鸿声集团在2016年申请的一项专利技术高度吻合——”
她把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录音比对,专利检索,峰会辩论,周砚的证据带,声谷孤儿院的火灾,地下室的服务器,密钥的解码,母亲的录音,岑牧的声音。
四十分钟,她把所有的事情讲完了。
调查员在纸上记了很久,然后抬头。
“沈女士,您说的这些,有证据支持吗?”
沈听说,“密钥参数的原始数据,我已经通过加密邮件发送到这个邮箱。火灾当晚的录音原件,在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还有岑牧先生亲口谈论声纹黑产的录音——”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岑牧先生的声音录音,里面有他亲口承认收集儿童声纹数据、用于商业合成的内容。这段录音经过华南理工大学声学实验室的声纹比对,证实说话人声纹特征与岑牧先生的生物特征吻合度为99.7%。”
调查员拿起U盘,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沈女士,谢谢您的配合。他说,“我们已经有足够的信息进行正式调查了。岑牧先生的案子,明天会进入司法程序。”
沈听的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让这个情绪浮上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往门口走。
门开的时候,陆时正站在走廊里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