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来。陆时的声音很哑,“那个床脚。拍下来。”
裴砚举起手机,透过缝隙按了一张。屏幕亮起的那一刻,陆时看见了自己妹妹的背影。
五年了。五年,他以为她死了,以为那场火把她带走,以为证人保护计划救了他却没能救她。
可她还活着。
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在这张窄小的床上,抱着他十二岁时买给她的那只小熊,一个人,在岑牧的地下室里,躺了至少五年。
我们走。陆时转过身,声音很平,但脚步已经乱了。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不是现在。岑牧的人在监视这个地方,他一报警,岑牧就会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然后——
他不敢想下去。
走出厂区的时候,雨停了,但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裴砚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陆总,那个女孩——”
是我妹妹。陆时打断他,拉开车门,“她还活着。”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给沈听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她了。活着。但不能动。岑牧的人盯着那个地方。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谢谢你。】
三个字,没有前因后果。但他知道她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