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大伤身,再者说,是他不由分说来找我动手,没和他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算是我心善了。”
李寻欢前脚要送王怜花去医馆,被这个倔强的怪侠拒绝,目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后脚就听到魏武慢条斯理,听解释不算解释,说炫耀不算炫耀的话,怒到脸庞发白,重重的咳了两声:
“你,你,不过是交手切磋,你怎么能断他臂膀?这等伤势,即便治好了,日后也是废人……”
魏武眼神古怪的看着李寻欢,抱着膀子,“什么叫废人?就算治不好,他也是精通琴棋书画,医巫相卜,风花雪月的王怜花,轮得到你给他操心?”
李寻欢眨眨眼,一时有些语塞,随后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出手可以不必那么重的。”
“他寻我麻烦,没给他脑袋塞进屁股里,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魏武发出一声冷笑。
送信的事谁都能干,尤其这还是人均自带导航的古系世界,想找沈浪简直易如反掌。
只不过今天头一日入住梨香院,闹得血溅院头,住着实在有点晦气,他这才只彻底废了王怜花的两条手。
虽然以王怜花的性子,这样的结果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在魏武看来,我都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了,他自然该感恩戴德才是。
想报复的话欢迎,最好是能多找些高手来,帮他磨砺一下武功。
李寻欢只觉气到脑壳发晕,但转念一想,以王怜花的性子,铁定是他先挑衅魏武,魏武回以颜色,也不能说错。
但……
好憋闷啊!
李寻欢是想引导魏武向善的,但这一路所见所闻,反而让他越发觉得魏武就是个恶童性子,许多普世性的“恶”在魏武看来反而是常事,加上修力不修心,好似顽童持金刀,动辄便是心狠手毒的结果。
实在让他有些疲惫。
“日后与人动手,还是要留些余地才是。”
李寻欢最后劝诫了一句,不等魏武反驳,便拔起双腿离开了梨香院,吩咐管家找人将院墙修补后,又回到冷香小筑闭关去了。
魏武也自然懒得与李寻欢争辩。
旁人劝诫的话,于他而言,不过是明月照大江,清风拂山岗,听听也就过去了,影响不了什么。
于是在院中摆开架势,继续精炼武功。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林诗音乘车出了李园,本想去城中牙行寻人牙子采买几个伶俐丫头。
但意外,或者说缘分,她在路上碰到了一名身形单薄的少女,少女虽着布衣,脸蛋脏兮兮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可观其脸盘,瞧其眉骨双眼,便看得出这是个极具潜力的美人胚子。
人本就是颜党,瞧见好看的,总想驻足欣赏一二。
再加上林诗音的性子本就极易与人共情,瞧这丫头可怜,被人用绳拴在脖子上拖拽着走,头发上还插着草标,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吩咐侍女道:“叫人停下,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小事,她自然不会出面。
不过能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也是伶俐的,在路上将人叫住,问清了始末后便让二人等着,自己则到了马车边上禀告道:
“小姐,问清楚了,这男人是个赌徒,欠了一大笔债,就想拿自己女儿去抵债,若是赌坊不收,就卖给人牙子去!”
“……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