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忽然开口——声音竟是从腹部发出,沉闷怪异,字字清晰:“裂空堡绝学《裂空掌》,在悬月楼藏了十八年。老夫定要索回。”他分明是用腹语术在说话。
鬼面具下传来鬼面平静无波的声音:“《无相神功》是我师父当年所有,白世子,你北疆王府也该还我了。”
白玉京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淡淡道:“白某只求那部《诛神剑纲》。”
于昱手中铁枪轻转,枪尖划出一道寒芒,笑道:“《霸枪诀》乃我于家祖传秘籍,于某自然要拿回来。”
白景琰听罢,点了点头,忽然看向曹罡,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曹罡,这就怪了。你说你要杀我报仇,恨不能将我父子碎尸万段,可对?”
曹罡冷哼:“你既明白,何须多问?”
白景琰双手后负,声音陡然转冷,“你既要杀我,又如何拿我跟我爹换秘籍送给他们?你若真杀了我,这些前辈高人岂不白跑一趟?你许诺的这些,岂不是空口白话?你分明是哄骗他们来替你卖命!”
曹罡脸色一变。
楼五重、白玉京等人目光闪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白景琰不等曹罡开口,踏前一步,声音在谷中回荡:“曹罡,你真以为你那些龌龊事,瞒得过天下人?”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曹罡脸上:“你屡屡进幽州行刺,朱衣卫又岂能放过你?这追查多年!你兄长曹飞云当年本已答应归附我爹,是你,暗中怂恿他抗拒朝廷,以武乱禁!更是你,暗中把他藏身之处泄露给当时负责清剿的燕南天将军,因为你早就知道,曹家祖传的《逐月剑诀》就藏在曹飞云那柄飞云剑剑柄之中!你要的从来不是不是报仇,而是剑谱!”
曹罡瞳孔骤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白景琰冷笑,“你如今早已投效朝廷,成了京城大内供奉殿的三等行走供奉!你屡屡行刺,根本不是为兄报仇,而是奉了某些人之命,要搅乱北疆!你兄长若在天有灵,只怕……恨不能亲手宰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话音落下,山谷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白景琰说完,楼五重、白玉京、于昱三人脸色都变了,看向曹罡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鬼面和哑奴虽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气息明显一滞。
就在这时——
“嗒、嗒、嗒……”
马蹄声从山谷北口传来,不疾不徐。
众人循声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