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远!谁给你的狗胆,敢带兵持械截杀景琰?你是在找死!”
她声音里满是怒意,手中长剑直指齐心远面门!
围观百姓哗然!
齐心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会是这位以泼辣着称的二小姐。
“敢对世子动刀?真当这北疆,是你齐心远的不成?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朝景琰呲牙?既然你想死,今日便成全你!”白云裳步步紧逼,剑尖距离齐心远的咽喉只剩三寸,“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谁给你的狗胆,敢对世子拔刀相向?”
顾婉姝“拼命”从后面抱住白云裳的腰,急声道:“二小姐息怒!齐将军毕竟是军中大将,您不能……”
“不能什么?”白云裳扭过头,怒视顾婉姝,“他带兵截杀景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军中大将?怎么不想想景琰是北疆世子?端着北疆王府的碗,吃着北疆王府的饭,反过头来要杀王府世子?他齐心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转回头,盯着脸色铁青的齐心远,声音更高:“若非王爷念在你父亲当年为国捐躯,你以为你进得了这王府大门?就凭你?也妄想插手王府家事?你配么?”
这话说得极重,极难听。
齐心远跪在地上,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他嘴唇颤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王府门前,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若敢对二小姐无礼,那才是真的完了。
顾婉姝“死命”抱着白云裳,朝齐心远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快走。
可齐心远怎么走?他若走了,这两百具尸体怎么办?他今天跪在这里,就是要讨个说法!
“哼!”白云裳见他不语,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诮,“世子宽仁,只杀了这两百弑主的蠢货。若是当时本小姐也在,定先将你一刀砍了,再把你的狗头扔进茅厕!似你这等不知尊卑,不分主仆,忘恩负义,自以为是的白眼狼,当初王爷就不该把你带回来,就该让你烂死在粪坑里!”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的议论风向开始变了:
“原来……是持刀截杀世子的乱军?”
“怪不得二小姐如此恼怒!以下犯上,当街行凶,这跟造反有何区别?”
“要这么说,这些人还真是该死!”
“二小姐虽然骂得难听,可未必不是实情!齐心远不过是王爷麾下将领,他怎敢对世子无礼的?”
“就是!世子虽荒唐了些,可好歹也是王府世子,哪里是他一个小小军将就能忤逆的?”
“唉……如今这北疆八军六营各位将军,好像也就这姓齐的,没立过什么大功了吧?”
议论声渐渐转向。
齐心远脸色更白,额头冷汗涔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这步棋……可能走错了。
就在白云裳还要再闹时,王府正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个温婉的身影迈步而出。
大小姐白云萝。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衫,长发绾成简单的髻,簪一支白玉簪,气质娴静如空谷幽兰。可此刻,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