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微处的照顾,她一一记在心里。有时夜深人静,她会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母亲那句早已随风飘散的婚约戏言,想起自己名义上本该是景琰未过门的妻子,心底某个角落,更是藏着对那个少年难以言说的情愫。
这念头让她心绪难平,可涌上心头的情愫,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哥!鱼漂动了!”白景瑭忽然大叫。
“景瑭别喊,会把鱼儿吓跑的!”白景瑀笑着道。
“哦!知道了大哥!”景瑭答应一声,果然不再如往常那样喊叫,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上鱼漂的位置。
白景琰手腕一抖,鱼竿弯成一道惊险的弧。他却不急,稳稳控着线,时而收,时而放,足足几十个回合后,一尾足足得有四五斤重的青鱼破水而出!
“好!拉上来了!”
“呀,好大的一条”。
众女齐声喝彩。
“哥,你好厉害!”景瑭高兴的拍手,一脸崇拜的看着哥哥。
“我这钓鱼的本事,可是跟我哥学的呢,我哥那才叫厉害,在冬天里还钓到过十几斤重的大青鱼呢”。白景琰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那骄傲,并非是因为小弟对他的夸赞和崇拜,而是提及大哥时,由心而发的崇敬。
“真的?那以后,我也找大哥教我钓鱼”。景瑭赶紧跑过来,扶着轮椅扶手,蹲在大哥身边。
“呵呵,好!景瑭喜欢钓鱼,哥教你!”白景瑀显然很开心,抬手摸了摸景瑭的脑瓜儿,满眼的疼爱。
青鸾最是活泼,跑过来抢那刚出水的鱼:“世子给我吧!我拿去让厨房炖汤!”
“你就是个馋猫。”白景琰笑着把鱼递给她。
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垂柳已黄了大半,风一过,柳丝轻拂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白景瑀坐在轮椅上,被丫鬟推着,停在最平坦的一处岸边。面色仍显苍白,但此刻看着湖光水色,眼中有了几分神采。
白景瑭则像只撒欢的小狗,围着白景琰跑来跑去:“哥,哥!鱼竿!我要那根金色的!我要拿它去跟大哥学钓鱼。”
“好!给你,给你!不过,不许只顾着贪玩,得照顾好大哥。”白景琰笑着将一柄镶金嵌玉的鱼竿递给他——那其实是装饰品,根本钓不上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