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也笑着挥手,“去去去,今儿不带你去,省得你又给本世子丢人。”
老王苦着脸:“少爷,您这就叫过河拆桥!老奴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去青楼不带我……世子没义气。”
“苦劳?”白景琰挑眉,“上回你偷喝我埋在梧桐树下的‘女儿红’,当我不知道?出门游历,但凡碰见个山贼草寇,你跑的比那西域来的飞马都快,连青楼都知道你是个没义气的。”
老王缩了缩脖子,虽不说话了,可那一脸的委屈样儿,就像守寡多年的老寡妇儿,要被拉去浸猪笼。
白景琰不再理他,带着凤璃和刚赶到的慕容长风往外走。慕容长风还是一身白衣,腰佩长剑,神色冷峻,给徐狮虎见礼后便默默跟在世子身后三步处。
徐狮虎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马车早已备好,四人上车,往城东的醉月楼驶去。
车厢里,徐狮虎还在喋喋不休:“世子,您是不知道,那月瑶姑娘的曲子弹得那叫一个好!前几日我去听了一回,一曲《春江花月夜》,听得我浑身舒坦!还有那舞,腰肢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白景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凤璃坐在他身侧,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低声道:“世子累了?”
“有些。”白景琰睁开眼,冲她笑笑,“这些日子,帮大姐看账本儿!有些劳神”
凤璃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商队受阻的事儿,便不再多问,手上力道更轻柔了些。
慕容长风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醉月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三层木楼,张灯结彩,门前车马如龙。此时华灯初上,楼里丝竹声、笑语声远远传来,空气里都飘着脂粉香。
马车停下,早有龟公迎上来,见是徐狮虎,更是殷勤:“徐爷来了!哟,今儿这是会客……?”
“眼睛瞎了?”徐狮虎一瞪眼,“这是世子到了!”
龟公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地:“小的有眼无珠!世子恕罪!世子可有日子没来过了。”
“起来吧。”白景琰摇了摇扇子,漫不经心道,“徐将军说的那位月瑶姑娘,今儿可有空?”
“有有有!即便再没空儿,又哪能慢待了世子爷?”龟公爬起来,点头哈腰:“月瑶姑娘今儿正好登台献艺!世子、徐爷,里边请!雅间早就备好了!”
一行人进了楼。
大堂里已是座无虚席,中央搭着个红毯铺就的舞台,几个乐师正在调弦。二楼雅间垂着珠帘,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些锦衣华服的客人。
龟公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最好的雅间“天字一号”,推开雕花木门,里头布置得极尽奢华:紫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时鲜瓜果、精致点心,还有一壶温着的酒。
窗外正对舞台,视野极佳。
四人刚落座,楼下丝竹声起。舞台后方的珠帘掀开,一个女子款款走出。
一袭白衣,裙摆绣着淡粉桃花,行走间如云如雾。她青丝半绾,簪一支白玉步摇,面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那眸子清清冷冷,却偏生眼尾微挑,自带三分媚意。那身段儿,竟比凤璃还要更窈窕三分。
她走到琴台后坐下,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琴声淙淙,如溪流潺潺。
徐狮虎看得眼都直了,低声道:“世子,您瞧,这就是月瑶姑娘!可还入的世子的眼。”
白景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女子身上,唇角微勾:“身段儿是不错,比的上我家璃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