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城的战场像是一个两边很长的U型,三面环水。
一日前被骑都尉都拆掉的桥梁,码头这一刻成了朱然来不及逃走的伏笔。
这片死地是对等的,之前是骑都尉的死地,现在亦是朱然的死地。
眼见对岸突然杀出三百余包抄的士卒。
这彻底堵死了最后一条生路,朱然麾下的将士也失去唯一逃跑的机会。
过了岸的普通士卒多数选择投降,还有少量想要逃跑被截杀几人后,也放下了武器。
朱然身边仅存的数十名亲卫,面对这般的前后夹击,也停止了冲杀。
“将军!末将愿为您杀出一条血路!”
亲兵统领目眦欲裂,举盾持刀,还妄想着做最后的挣扎。
“罢了……” 朱然长叹一声,任务失败的极其彻底,六千精锐尽覆他手。
从他踏入这片地方时想过被逼退,想过会战损很大,却没想过败的如此干脆。
多日高强度赶路和攻城带来的失败,导致疲惫与颓丧感不停上涌。
朱然站在简易木桥上,环顾着四周,身边年轻亲卫脸上依然带着决死的神情,赵累率领数千精锐已然赶到,举着火把照亮了对岸三百余包抄后路的部队。
水上从临沮方向下来了十余条小船,正是帮助第四路士卒渡河的船只,很快在水上搭建起了简易浮桥。
‘大势已去……’
再拼杀下去也不过是让忠勇的亲卫徒增伤亡,几支简易木桥已经不堪重负,‘咯吱’声越来越大,寿命随时可能抵达尽头。
朱然带头走下了木桥,其他人紧随其后。
还未全部走下,“咔嚓” 一声巨响传来,溅了大量水花,其中一座简易木桥,轰然断裂。
桥上数名朱然军的士卒惨叫着落入冰冷湍急的沮水之中,渔民用网捞住了几人拉到了小船上,还有几人运气不好已经被沮水冲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覆灭了朱然军队所有的逃跑意志。
刚下桥的士卒第一时间丢掉武器,趴地投降,心中都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仅剩朱然率亲卫还在河边与负责包抄得军队对峙。
强弩手纷纷搭箭,随时准备射杀对岸最后一股顽抗不降的敌人。
关羽和赵累率部分步卒通过浮桥渡河,彻底完成了河对岸的包围圈。
骑着马来到朱然附近。
“朱然!事已至此,还要这些将士再出现无谓的伤亡 吗?!”
关羽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传至整个战场。
很多受伤的士卒都躺在地上哀嚎着,夜晚很冷,身体失温会很快,每拖一会都会有人因此而死去。
朱然看着身边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护在自己身边的亲卫,又看到周围哀嚎的将士们。
他苦笑一声,将手中的战戟“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关将军……是你赢了。”
“朱然……愿降,只求关将军,快让人为他们治疗。”
见到主将投降,剩余的亲卫也陆续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却依然围在朱然身边。
但已不是战斗姿态,而是表明投降的姿态。
关羽微微点头,赵累立刻率领一队精锐步卒上前,谨慎地解除这些亲卫的武装,并将朱然单独看管起来。
整个过程朱然很是配合,关羽在边上跟他一起过浮桥。
朱然突然又开口问道:“关将军,按理说你军此时应当不知南郡情况,军心在崩溃的边缘。”说到这尴尬的顿了顿“为何还能做到这种奔袭?”
关羽从马鞍上拿出一封信让人递给了朱然。
朱然拿到手一看,正是樊友命人送给关羽的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