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州出发的候长一路坐船逆流而上,第五日的黄昏,终于抵达阆中附近的渡口。
从江州到阆中一路全是山路,骑马比水路逆流而上还慢,一路坐在船上什么都干不了,干着急发不上力。
再加上这里的船工,纤夫远比不了当时荆州那一队,浪费了很多时间,导致他现在更急。
将马牵下船,骑上马拿着身份令牌一路直冲城门下,将令牌丢给了城门口的卫兵。
“宜都太守麾下,六百里加急!速闪通道,面禀张将军!阻挡者斩!”
卫兵连忙让开,侯长一路狂奔至巴西郡太守府。
“宜都太守麾下六百里加急信使求见张将军!军情如火,乞请速通传!”
本就在正堂的张飞听见宜都郡三个字,快步从太守府走了出来。
“可是荆州出事了?!”
侯长跪于张飞面前,双手抬至头顶将羽书递上。
“禀张将军!卑职乃宜都太守樊友麾下侯长,现有六百里加急军情羽书。”
张飞从他手中抢过羽书,看了起来。
——————
致张右将军急报
张将军足下:
友顿首再拜,急呈此讯,荆州事变,祸起肘腋!
孙狗背盟,糜、士二将,守节不终,举城附贼,以致荆州门户洞开,贼兵锋直指宜都。
友受王命守此土,郡兵寡弱,势难久持,为通消息,已遣死士,昼伏夜出,翻越荆门、荆山险阻,避敌逻哨,欲往襄、樊,寻探关将军。
宜都一失,则益州东门大开,巴蜀危殆!友誓与郡城共存亡,然恐力薄,徒损我王基业,万望将军速发巴西之锐,东出驰援,以挽狂澜于既倒!
此外,友已六百里加急,奏报汉中王驾前,奏表中除陈荆州之变,斗胆附片密言:“江东非止明攻,更善暗间,我主基业日隆,尤需慎察内外,谨防近侧之患。” 此非友妄测,实乃观敌之行,皆诡道而无信,故冒死以闻。
今烽火照天,存亡系于一线,张将军与关将军乃王上股肱,兄弟一体,切盼雄师早至,以解倒悬之急!
宜都太守 樊友
建安二十四年冬闰十月甲子
——————
张飞看完信,杀意已从眸中溢出,拔出自己腰间佩剑抵在侯长胸口。
“军情大事,安敢妄言?!若你所报有虚,某这剑下,定斩不赦!”
侯长看张飞不信,直接将樊友的求援内容都说了出来。
“将军明鉴!卑职奉命外出传信,岂敢有半字虚言!连同卑职在内,共五人分赴四方。”
“二人驰往秭归,报于詹、陈二将,地方大姓;一人北上,寻关将军;一人奔赴成都,上疏大王;卑职则特来阆中面禀将军!荆州军情如火,瞬息万变,卑职安敢以性命做戏!”
张飞一剑劈在太守府的大门上,怒极大骂。
“糜芳、士仁背主,孙权小儿趁机偷袭!待吾踏平江东,定将汝等碎尸万段!”
回身对着身边人,下令。
“左右!传令范强、张达!即刻点齐中军精锐五千,悉数轻装,备足十日粮秣弓矢!”
“赵司马!速调集沿江所有快船,明日辰时出发,顺阆水直下江州!”
“尔等随中军同行,督运全军旗甲辎重,需备齐攻城器械!若有半分延误,军法从事,定斩不饶!”
几人行礼回道:“诺!”
张飞从腰间取出令牌交给了自己的一名亲卫。
“另选一快马,持我令牌星夜奔赴成都,面奏汉中王:臣飞深知此举有违律例,然孙权背盟,荆州危殆,战机稍纵即逝,不得不发!待臣破敌之后,再亲赴阶前领罪!”
“诺!”
全都安排好后,张飞对侯长说道:“你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