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卿身系江东安危,万不可轻身涉险,江陵大局尚需卿持重坐镇,速归!”
吕蒙听后根本无法相信,就差一日了。
“军令重大,你再说一遍!”
“车骑将军令!吕将军听令:宜都未下,战机已失,孤决意……”
传令士卒复述到一半就被吕蒙打断,叫来了斥候。
“传令朱然所部,倍道兼行,务期于关羽军前,克陷当阳,吾暂去公安面禀主公后挥师驰援,贻误军机者,依律严惩不贷!”
吕蒙心中无比焦急,骑马掉头对着队伍里怒喊。
“司马!”
“卑职在。”
“即率所部,返戍江陵,不得有误!”边说边不断给着眼神。
“诺!”
吕蒙拉上了传令给他的骑兵直奔公安。
而司马在想刚才吕蒙给他使眼色,是不是想让他先率队接着奔袭当阳。
这让他夹在了吕蒙和孙权中间,心里明知这次奔袭异常关键,可是孙权的命令已经到了,要是敢抗命,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司马原地驻足,纠结了一会,想到刚才吕蒙说朱然会去,觉得自己不去也无碍,直接带队伍撤回江陵。
吕蒙与传令骑兵一路不歇,连夜赶路,骑兵马匹已经掉队。
吕蒙一人赶路即将地到达江边换船时,他的马经过日夜不息地赶路也已经脱力。
摔了个人仰马翻,将吕蒙甩出去了几米远。
身体伤病本就如同炸弹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在醒来时已经到了公安。
时间也已经是二十七日的黄昏时分。
孙权就在一边守着,看到他醒了连忙大呼:“医官!快传医官!”
“子明,你现在感觉如何?”
吕蒙此时考虑的不是自己,依然想着急袭当阳。
“主公,当阳此地扼南道咽喉,我等若不速取,则我军筹划必遭破坏,后患无穷!但使我军据守此处,关羽南奔之路立绝!”
“刘备之援,末将已料定纵使即刻起兵,非三月不能抵宜都!”
“今观关羽孤军深入,归路已绝,士卒离心,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当速断!若疾进击之,生擒关羽非我虚言,则荆州可定属江东!”
孙权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若羽军投曹,则江东危矣!”
吕蒙看孙权还在犹豫,急得再次开始剧烈咳嗽,费尽全身力气起身,对着孙权行礼。
“咳咳……咳咳……!”
“主公可遣蒋钦据汉水断绝襄樊,收羽军降卒为用,大事可成!”
孙权将他扶起,让他坐在床榻上休息,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孤已遣飞骑驰令,疾驰当阳之师……回屯夷陵,待孤亲督大军会师共击夷道。”
吕蒙气的双目充满红色的血丝,嘴角鲜血不停溢出,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权。
“至尊!”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吕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断线木偶一般往后仰去,摔在床上。
“子明!子明!”
医官正好进到了宫殿中,急得手忙脚乱。
“主公,吕将军身体经过多日劳累,又受到了刺激,怕是……”
“传话下去,子明病重,孤十分心焦,今悬赏千金,求良医救治!谁能治好他,孤不但赏千金,还会封侯爵!孤绝无虚言,只求子明康复!”
“诺!”
军权此时从吕蒙身上,落到了更难搞,也更倒霉的陆逊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