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二十五日。
此时斥候已经经过固陵郡治所鱼复县,到了巴郡的治所江州。
将消息传于了固陵太守刘琰,而刘琰收到了消息,仅是增强固陵郡的防御,并上书于刘备。
斥候进入江州城,通过卫兵禀报后进入太守府,终于见到了巴郡太守、江州都督费观,字宾伯。
“卑职宜都郡侯长张寿,拜见府君!十万火急!八日前南郡太守、公安守将皆已献城投敌! 孙权大军已兵临夷道城下,危在旦夕,请火速出兵救援!”
费观听后手中的茶碗掉落在地。
‘开什么玩笑!’
一旁在汇报工作的校尉直接站了起来。
怒瞪双目,大喝:“谎报军情,依律当斩!若有一字虚言,立斩不赦,累及妻孥!”
侯长迫不得已从怀中拿出樊友让他送给张飞的书信。
“卑职怀中有宜都太守呈送右将军的求援羽书,情势万分危急,请府君火速发兵!”
校尉上前接过递给了费观,两人都未敢打开,也基本确认了,确实是真的。
费观连忙让人给侯长安排了顿饭,换匹好马,安排船队送他北上。
太守府里官员到齐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校尉带头赞成出兵,认为兵贵神速,宜都郡是东出的口子,如果那里要是丢了,关羽凶多吉少,以后再出兵想打回来很难,机会渺茫。
郡丞带头不赞成出兵,谁也不知道宜都郡能守多久,等他们到了如果宜都郡已经丢了,敌人占据地利,打了败仗,都要跟着吃瓜捞。
此时府内出现了明显的两派。
费观没怎么带兵打过仗,更多是在文治方面的才能,一时也没了主意。
正在江州内的太守府众人吵闹之际。
从夷陵带着老山民入荆门山的斥候,终于在即将正午之时,远远看到了还在围着襄阳的关羽军队,已有着拔营的迹象。
斥候张福和山民这些时日翻山越岭,东躲西藏。
斥候的皮靴也已经开线,就在山间就地取材,换上山民同款的草鞋,两人脚反复起泡流血,现在已经红肿,草鞋也不知换了几双。
斥候带着老山民直直向着关羽军队跑去,没跑出多远就听见马蹄声传来。
张福让山民跟自己一起放下手中武器,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对着马蹄声方向喊道。
“莫要动手!我乃宜都郡斥候,有十万火急军情需面呈关将军!”
两人小股骑兵将他团团围住。
“不许动!有何证明!”
骑兵队长看到了张福手上拿着身份令牌,示意一人下去接过来。
确认身份后,开始搜身两人的身,发现除了干粮就是那封信,骑兵队长也不敢动,把信和吃的还了回去。
拿走了张福二人的武器,让手下骑马带着他们,直奔关羽的位置而去。
关羽身形虽然不如壮年时白马刺颜良那般壮硕,却也多了一军元帅的威严与压迫感,身穿精致的筒袖铠,马鞍上挂着马槊,腰间挎着宝刀,表情淡然。
但是心里预感到了可能南郡丢失的消息是真的,但还是有些不死心。
孙权大军连合肥都打不下来,而他身后江陵,公安互为犄角,单拎出来哪个也不比合肥差,守将虽然是不争气的老兄弟。
那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城内近三千守军,主将栓条狗都能守个十天等我回援吧?
想不通,根本想不懂。
骑兵斥候带着张福和山民很快来到了正在监督拔营的关羽的中军周边,被一青年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