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友一路走来面对百姓的目光没有感到压力,但是现在面对着周围将士们投来的目光,让他不光有压力,甚至有些怯场。
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
“哈………呼……”
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深知自己不能退缩,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樊友深信只要自己足够坚定,这些将士也不会退缩。
终于鼓起勇气目光迎向了将士们,随后拿出此生最坚定一次态度,一步步朝着校场中间的将台走去。
来到将台上,一面巨大的战鼓矗立其中,樊友走到战鼓前,凝视着它。
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鼓锤,双手紧紧握住,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砸向这面巨大的战鼓。
“咚——!”
第一声鼓响,如同惊雷一般,在校场上空炸响,震耳欲聋。
“咚——!!”
第二声鼓响,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震撼人心,它像是宣泄着情绪。
同时在告诉众人要开战了!都该准备好迎接敌人的猛攻了。
“咚——!!!”
第三声鼓响,双手齐出,达到了顶峰,这最后一击,犹如火山喷发,力量磅礴,透露着樊友此战的决心。
三通鼓毕,余音如雷,震彻云霄,震得樊友双手发麻。
这三声不光敲醒了众人,也敲醒了樊友自己。
樊友丢下手中鼓锤,抽出腰间佩剑指向苍穹,扫视全军,以自己平生最大的声音开启了这场葬礼。
“此三声鼓,非为征战,是为枝江县斥侯张一,鸣响的哀荣!”
“他突破重围,舍命将南郡沦陷之噩耗送至夷道城,他尽忠职守,无愧于我王。”
“今日,我等在此,无需为他而悲,而是以他为荣!他以斥候之身,立下了擎天之功! 我等当以军礼,荣葬英雄!”
“全军!卸戈!致礼!”
台下的将士们听到这句话后,纷纷面色凝重,他们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戈矛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顿,戈矛与地面撞击,发出一阵沉重而响亮的铿锵声。
这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整个广场上回荡,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这并不是普通的撞击声,而是军中特有的致哀礼节,这种方式既表达了对逝者的敬重,也展现了军队的纪律和团结。
在这一瞬间,整个场面都变得无比庄严肃穆起来。
樊友收回佩剑沉声道:
“将他安葬于城南山坡,愿他永远守护着这固若金汤的夷道城,让他看着,我等如何破敌!”
“他的忠魂,便是宜都郡最新的烽燧!永燃不熄!”
“现在,发引——!”
‘咚,咚,咚……’
低沉而又震撼的鼓声再次响起,这鼓声,没有了先前的激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庄重,节奏也变得缓慢,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送葬的队伍缓缓地从军营中走出,每个人都身系白布,面容肃穆,神情凝重。
他们默默地跟随着那缓慢的鼓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没有丝毫的喧哗和嘈杂。
黑色的棺材,上面覆盖着白色的绸缎,显得格外庄重。
樊友步行于棺前,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百姓,伴随着鼓声,樊友开始将其功绩诵之于众。
“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南郡陷落,烽烟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