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集会前一天。
猿飞日斩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别天神。
止水这小鬼不光开了万花筒,还觉醒了这种传说中的幻术。
能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操控对方,让对方还以为是自己在动脑子。
这种危险玩意落进宇智波手里,已经捅破三重影分身的掌控底线了。
叩叩叩。
外头有人在敲门。
猿飞日斩脸上的褶子动了动,那副犹犹豫豫的软蛋表情又堆回了脸上。
日斩,听说宇智波那帮人又要聚众了?
团藏遮着半边脸晃了进来。
猿飞日斩摊了摊手,一脸没办法的样子:
聚会这事我知道,可人家说是家族祭祀,我开不了口拦。
团藏的眼珠子快翻到天灵盖上去了,全是瞧不起。
祭祀?他们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这是在族人里头煽风点火,撩拨对村子的恨意!靠这股仇劲拧紧一族的绳头,明摆着给造反铺路!
三代瞄着团藏那张得意脸,心里头默默竖了个拇指:对,对,你比谁都精。
可他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讲,只是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
我会把这个苗头掐掉的,止水。
团藏脖子一僵,回头就瞧见房门拉开,宇智波止水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他旁边。
宇智波止水?
团藏眼睛眯了起来。
几个人还在合计怎么收拾宇智波,你让一个宇智波族人躲后头听墙根,你是不是缺心眼。
可当三代把止水的别天神底细告诉他后,团藏脑子里头的浪头直接掀翻了天。
这世上还有这么顺手的好玩意?
他那点心思不自觉就飘到了右眼上头,那里头嵌着的正是宇智波止水他爷爷宇智波镜的写轮眼。
这一路上没这眼睛他早栽了多少回了。
当孙子的居然比爷爷还生猛,万花筒开了不说,还配了个别天神。
团藏心里头的火已经烧旺了,这东西要是抠到自己眼眶里,不比算计一个区区宇智波顶用一万倍。
更可笑的是,猿飞日斩这蠢货居然想拿这眼睛去对付宇智波,你怎么知道止水没用别天神套你头上。
团藏心动得都快冒烟了,猿飞日斩看在眼里,心里早乐翻了天,面上还是一点不显:
我会让富岳往和村子共存这条道上走。
团藏这时候满脑子已经全是别天神了,只要把这玩意攥在手里,让三代迷迷糊糊把火影位子让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光富岳一个人转性,消不掉整个宇智波的火气吧。
团藏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里的鄙视都快溅到三代脸上了。
猿飞日斩眯缝着眼笑:
不会的,只要宇智波愿意松口,我们这边也挪挪窝,往后慢慢把宇智波的待遇往上提,两边的疙瘩迟早能解开。
我就这么一个盼头,我会安排个暗部跟在你后头策应,拜托了止水。
止水听到三代愿意从根上给宇智波解套,心里头那点犹豫全炸没了,脑袋里已经铺开了宇智波在木叶和和美美的画。
他浑身血往上涌,低头应声,脚步带着劲就退了出去。
团藏也跟着站起来:
行,你拿了主意那就这么着。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火影楼。
三代望着空下来的会议室,慢悠悠往烟袋锅里填了撮烟丝。
他能活到今天这岁数,最得意的就是从来没主动干过一件坑害忍族和村民的事。
他只需要摆出那副软塌塌的守家派模样就够了。
根部的触手会自动把那些他操心的烂事全给扫干净。
三年前云隐那档子破事也是这么回事,他只跟日向摊了摊家底:各族都不想打了,云隐现在拳头硬得狠。
怎么往下走让他们自己选。
可有一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宇智波居然凭空蹦出来替日向背了这口大锅。
他老觉得,自从他把日向跟人柱力搅和到一处之后,什么事都开始磕磕绊绊不顺当。
念头转到前天鸣人往他脸上画的小胡子,心里又拱起一股火。
哼,等我把能控制九尾的宇智波捏在手里,一只狐狸崽子算什么东西。
日头往西边滚,天色擦黑了。
一处神社的石阶前头,宇智波止水的身影戳在了门口。
对面站着的人,浑身缠满绷带,正是团藏。
团藏大人,有什么吩咐吗,集会马上就开了。
神社角落的暗处,一块石头悄悄晃了晃,动静小得能骗过眼睛。
迦南神社的鸟居下面,团藏半眯着眼冲止水开了口:
你要是拿幻术控制了富岳,把宇智波劝服了,可村子这边要是还跟从前一样不改,你打算怎么办。
止水愣住了,团藏这话锋转得他有点摸不着北,直接顶了回去:
火影大人答应过,一定会变。
团藏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到家的宇智波,一时有点替猿飞日斩眼红,这种一根筋怎么就没分到自己手底下来,太好哄了。
可就算三代在中间说和,村里人对你们那层戒备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抹掉的。
团藏的嘴还在动。
我知道,但日子长了自然……
再说了,像我这种看谁都可疑的人也不会轻易转过弯,真到那地步你又该拿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