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锋扣住她侧腰，把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扯过诊疗椅，挡下飞来的火星。

上坂堇撞上他胸口，腰间那只手随即松开。

「低头。」

杜明锋揽着她退到门边，燃烧的棉球擦过她先前站的位置，砸上椅背。

老医生扯下墙上的小型灭火器，冲着火堆喷出白色粉末。

没几秒，火就灭了。

桌上的登记册烧掉大半。写着杜明锋信息的那一页，就剩一块卷曲的黑边。玻璃皿被托盘打翻，那枚焦黑皮屑掉进火堆，碎灰跟灭火粉混在一块，再也分不出来。

杜明锋松开手，撑住门框，脸白得跟墙皮一个色。

上坂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转向挡过火星的诊疗椅。

「你刚才......」

「求生本能。」

「求生本能会先救别人？？」

「你挡着门...不把你搬开，我跑不了。」

她抬手就要打。

杜明锋赶忙捂住伤口。

「病号保护条例。」

「哪有这种条例！！」

柜台后头传来一声脆响。

老医生拎着半截烧黑的登记册走出来，镜片上蒙满白粉。

「谁赔？？」

杜明锋指向插座。

「线路老化。」

「谁踢的酒精？？」

「疼痛导致的非主观行为。」

老医生把烧焦的登记册拍上柜台。

「报警？？」

杜明锋看了眼开裂的插座，又看向墙上空荡荡的执照框。

「违规线路，酒精敞口，无证接诊。您确定？？」

老医生安静两秒。

杜明锋掏出钱包。

医药费...灭火器补充...登记册...还有烧坏的桌角。

钞票一张张离开夹层。

钱包越来越瘪，老医生脸上的褶子倒松开了些。

「伤口不能碰水，年轻人。今晚别做剧烈运动。」

「您刚才说要报备。」

「病历都烧了，拿什么报。再说，我这地方经不起查。」

「您还说伤口像辐射造成的。」

「我说的是可能。没设备，不能乱写。」

老医生把最后一卷纱布缠上，打了个死结。

「每天换药。发炎了别来，我这儿要重新装修。」

杜明锋拖着包成粽子的右腿走出诊所。

招牌仅剩的半边灯跟着熄灭，外头天色早黑透了。门缝里飘出灭火粉和焦纸味，呛得他鼻腔发干。

他打开钱包。

空了。

连回去的车钱都没剩。

「这个月吃土。」

杜明锋按住额头。

「土还得挑市政没动过的，免得里头埋着钢筋。」

上坂堇看着他没出声。

杜明锋偏过头。

她站在台阶下，指尖压着刚才被他揽过的腰侧，耳根泛红。人倒没躲，视线顺着他的手臂、肩膀往上，最后停在他侧脸。

杜明锋把空钱包塞回口袋。

「我刚才真是为了逃命，先声明。」

「嗯。」

「没有英雄救美。」

「嗯。」

「更不是什么隐藏高手。」

「杜明锋。」

「干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话特别多。」

她朝前迈了一步。

杜明锋右侧裤兜里，DECADE表盘隔着布料再次发烫。

口袋里的破手机跟着震了一下，屏幕上最后一格解析条亮起，跳出暗红提示。

【异常源头确认。】

【樱川学园广播系统。】

【强度默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