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深处走,没多久又遇到了一只刺尾松鼠。
雷三娘冲身后眼神示意:“要试试吗?” 谷云遥连连摆手。 虽然都是松鼠,都是一阶中期,实力也相差不大。 但花脸松鼠强在声音和速度,身体强度只和一阶初期凶兽相当。 刺尾松鼠却是纯纯的力量型选手,最擅长正面冲锋,尾巴抽击,身体强度是真正的一阶中期水平。 《北荒猎经》里说,不到快破境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越阶杀凶兽,不然会死得很惨。 谷云遥深以为然,花脸松鼠那只是个例,正经的一阶中期凶兽,她这点内力,全力射一箭砍一刀,除非打到了眼睛这样的要害,最多只能给人家造成点皮外伤,还是别不自量力了。 对她来说不可战胜的存在,雷三娘拉弓射箭,轻轻松松就收入囊中。 一阶凶兽出没的地方,雷三娘甚至不需要刻意收敛声音,一把弓,一壶箭,来多少射杀多少,偶尔有冲到近处的,也被她一斧头甩出去砍死了。 直到发现了地龙蜥活动的痕迹,雷三娘才认真起来。 为了不破坏地龙蜥的皮,她直接赤手空拳地冲上去,先一拳头把地龙蜥的脑袋锤晕了,然后抓住地龙蜥的尾巴,抡起来不断往旁边的山石上猛撞。 没一会儿,地龙蜥就没气儿了。 谷云遥躲在她身后,看得眼睛都忘了眨,安全感简直爆棚:“太强了!三娘你太强了!” 雷三娘压住上扬的嘴角,一脸不在意地在树上留下了两道横杠一条斜杠: “这家伙才二阶初期而已,猫冬前没找着,没想到今天找着了。 记住这个记号,没到要突破通脉境的时候,看到了就调头知道吗?” 谁懂啊!她明明是带新手进山猎凶兽的,结果人家几乎不需要她教什么,行事稳当,出手果断,轻轻松松就猎到了三只凶兽。 全程没有她出手的机会,到现在她才终于找到了几分身为前辈的存在感。 谷云遥点点头,她保证通脉境前,都离这里远远的。 “走吧!我们去一阶前期凶兽的地盘过夜,再教你一些野外过夜的技巧。” 雷三娘扛起地龙蜥,两人又往出山的方向走去。 天擦黑的时候,她们又来到了最初的那个小山坳。 雷三娘停在山坳边的一处岩壁外,岩壁上有一个三角形的符号: “野外过夜,还是山洞最安全,除了能遮风挡雨,就算有凶兽来,也只用守住洞口。 咱村周围的林子里,有很多这样的山洞,有的是天然的,有的是前人挖出来。 像这个洞,最开始只能勉强让人容身,是后来在这里过夜的人,慢慢把里面挖大的。 现在不仅能容身,还能堆下不少猎物了。 以后在哪看到这个符号,可以在附近找一找,肯定有可以过夜的山洞。” 她说完搬开了岩壁口的大石头,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谷云遥跟着钻进去,里面的果然很宽敞,洞壁上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她甚至还看到了三个挨在一起的拳头印。 最深的那个拳头印最小,但却直接锤进了洞壁。 她举着火把凑近去,伸出自己的拳头比了比,只比她的大了一小圈。 雷三娘摸了摸那个拳头印,满是怀念地说: “这个拳头印是楚灵姐刚成为武者那年留下的。” “那旁边这两个呢?”谷云遥问。 另外两个拳头印,都是超大号,只是一个稍深,一个稍浅。 “这个是姓裴的留下,这个是我留下的。” 雷三娘指了指浅些的那个,又指了指深些的那个: “当年我和姓裴的前后脚成的武者,第一次进山狩猎也在一块儿。 晚上楚灵姐带我们在这里过夜,我们俩看到楚灵姐留下的拳头印后,也非要试试,就在她的拳头印左右,各打了一拳。 当时我更胜一筹,姓裴的可是不满了好久,不过我们都比不过当年的楚灵姐。 后来也是一样,我比姓裴的更快打通第一条经脉,进入通脉境,到现在也是稳稳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而楚灵姐在我们这个年纪,早就成为了凝元境宗师。 以前大家都说我是武道天才,其实楚灵姐才是真正的天才。” 谷云遥听完跃跃欲试:“三娘,我可以试试吗?” 雷三娘点了点头:“试试吧!你应该比我强。” 谷云遥后退半步,内力汇入右拳,猛地轰在洞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洞壁上多了一个崭新的拳印。 雷三娘拿手指比了比,又摸了摸拳印内壁:“厉害啊,足足比我的深了一个指节呢!” “但比楚灵前辈还是差了不少。” 谷云遥揉了揉发麻的手背,看着那个最深的拳头印。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还比不上真正的天才。 看来根骨还有不小提升的空间,彩虹蜜还得继续喝。 夜逐渐深了,隐隐能听到远处山林里传来的凶兽嘶吼声。 雷三娘在洞口的石头圈里,放上干柴,燃起了一小堆火: “像这种村里人常过夜的山洞里,经常会有上一个人留下的干柴,用过后记得添上,这样下一个人来,就不用冒着黑夜,出去捡柴了。” 谷云遥点点头,然后掏出了一块小小的灰褐色物体:“三娘,这个可以烧吗?” 雷三娘看了两眼:“这是地龙蜥的粪?你什么时候捡的?” “我看书上说,高阶凶兽的粪便燃烧的气味,可以驱赶低阶凶兽。好不容易遇到一只二阶凶兽,粪看起来也不怎么埋汰,你收拾地龙蜥的时候,我就捡了点。” 谷云遥说着解开了自己背后的一个小包裹,里面全是地龙蜥的干粪块。 这涉及到雷三娘的知识盲区了:“你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黑林猎谱》,裴大哥冬天刚带回来的书,好像是泽洲那边的猎人写的。”谷云遥说。 “那就试试看吧!”雷三娘也有点好奇了。 谷云遥把粪块丢进了火中,一股带着难以言喻气味的浓烟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