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柔贞神色更疑惑了,连带着秀眉都皱了起来:“什么叫你陪着殿下一起来?”
担心相宜表述不当,直接将山雨欲来的乌云催化成酣畅淋漓的暴风雨,裴识瑜连忙道:“姐姐有所不知,殿下和相宜……”
“你别说话。”
此时此刻,哪怕是天仙下凡都不好使了。俞柔贞飞快地斥了裴识瑜一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维持着温和的模样,朝着相宜开口,“相宜,你说。”
“姐姐是生气了吗?”
俞柔贞默了默,而后认真道:“如果不是我猜测的那样,那我不会生气;就算是我猜测的那样,相宜,我也不会对你恼怒。所以到底是怎么样了?你和赵雪澜。”
她换了个更直截了当的问题,相宜没注意到这称呼变化间的微妙,抿了抿唇,道:“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告诉姐姐……我与殿下两情相悦,殿下打算回京后,就请旨封我为太子妃。”
这话一出,场面霎时静了下来,再由长街里喧哗的笑闹人声衬托,透出些许诡异来。
饶是知道些许内情的裴识瑜,在听到这话后都实打实地诧异了一会儿。
——更何况俞柔贞。
俞柔贞长长地舒了口气,点点头,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哪怕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可真听到相宜亲口承认,俞柔贞心底还是忍不住一股无名火起——当然,是冲着赵雪澜的。
也是,也是,她早该发现的。
从让相宜搬到兰苑的时候,或者更早。
这人一开始还道貌岸然地说什么会好好相看相宜的婚事,结果相看来相看去都没结果,俞柔贞还以为是自己的眼光太过苛刻了,结果,结果……
结果是赵雪澜直接自荐枕席上了。
瞧着俞柔贞脸色不太好的模样,相宜担忧道:“姐姐,你怎么了?”
她一开始预想的是俞柔贞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惊讶,但现在看来,显然已经超出了惊讶可以概括的范畴。
“我是不是让姐姐为难了?”
“不,没有。”俞柔贞随即答道,怕相宜心神不宁,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做安抚,“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相宜,你可以和赵雪澜两情相悦,也可以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
千错万错,都是赵雪澜的错。
都是他引诱的相宜。
他对相宜极好,好到世间再无人能出其右,无人能再达到那般程度的珍重温柔,如此一来,再无人能动摇相宜的心意,那能顺理成章和相宜在一起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真的吗……”
俞柔贞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眸中含着笑意,只可惜不达眼底,她道:“真的。只不过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他。”
这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裴识瑜默默在心里给赵雪澜捏了把汗,下一秒,俞柔贞就一记眼刀飞到他身上来:“裴公子是吧?我记得你刚刚想要言说一二,向来也是知晓几分内情的。赵雪澜现在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