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调笑我。”
其实不是无不无聊可以概括的。这几日白天的时候相宜都在试着自己编写医书——很多时候误诊是因为经验不足,再加上医书上文字所表述的难以做到完全准确,于是相宜便试着自己着手绘制并加上批注。就像兰小中每回给她的手札那样,明了易懂。
兰小中能一边在外游历,一边洋洋洒洒地整理出厚厚的手札。但相宜却不行,真做起来才知道有多么不易,但她胜在能沉得住气去精益求精地打磨。
因此天色渐晚,一放下笔,待洗漱过后,相宜累得倒头就睡。
任赵雪澜怎么劝阻,相宜也不为所动,一副铁了心的模样。结果裴识瑜一来,只一句话就立马动摇了。
——甚至不是动摇。相宜都已经决定好了,明儿要和裴识瑜一同出游。
听相宜说完后,赵雪澜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孤怎么劝你歇会儿你都不停的,怎么他说话就这样管用?”
这回相宜听懂了赵雪澜的弦外之音。她一本正经道:“殿下,不要乱吃醋。”
“……”
“而且,这是我和识瑜答应好了的。”
再加上相宜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就更别提和裴识瑜同游了,不论怎样说,她都是要去的。
不过赵雪澜本来也没打算阻拦什么的,只是实在忍不住去关注相宜的一举一动,发两句无关轻重的怨言罢了。
所以第二天,相宜难得跟着赵雪澜一道起来了。
伺候换衣服这类的事,这几日都被赵雪澜给代劳了,今天也不例外。担心外面天冷,又将白狐裘拿了出来给相宜披上。
这张面孔比绒绒狐毛还要柔软。给相宜系锦带时,赵雪澜瞧着当真是喜爱得不得了,俯身在相宜的眉心落下一吻。本是缱绻旖旎的,只可惜赵雪澜实在没挑好时候——相宜惦记着要快些和裴识瑜出去,因此只胡乱地点了点脑袋,就跑出门去了。
留下赵雪澜在原地反复告诫自己,反复在脑海中重复相宜昨日的话。不要乱吃醋。
公署府内的情况都被相宜抛之脑后,一见了裴识瑜,二人就开始侃侃而谈,从小眠山上的驴,到芙蓉桥的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