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侍女可以,规矩我定。第一,不准进我修炼的地方。第二,我让你做什么,不问为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
“把衣服穿好。”
雷莹破涕为笑,连连点头,抱着碗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雷莹又停下来,回头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谢仙长。”
门关上。
李仙继续蜕变。
'银血王族,准帝潜力,觉醒条件需要大量资源。不急,先当工具人用着。'
……
第二日清晨。
李仙走出石屋,干尸般的外表在晨光下格外骇人。
“砰!”
一颗石子砸在他脚边。
王枢和雷勃两个小崽子躲在矮墙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老妖怪!还我姐!”
王枢攥着第二颗石子,胳膊蓄力。
“就是!”雷勃跟着起哄,“你都一百岁了还欺负我姐!”
第二颗石子飞来,准头不错,直奔李仙面门。
李仙偏头,石子飞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手背,皮皱如树皮。
'……一百岁?这俩崽子眼光挺毒。'
想了想,李仙看在张五爷和雷莹的面子上,没动手。
打算等黑皇来了后,让这死狗狠狠“操练”这两熊孩子。
“王枢!雷勃!你们干什么!”
雷莹从旁边冲出来,一手一个拎起两个小孩的耳朵,拖到李仙面前,按着他们的头往下摁。
“给仙长道歉!”
“不道!”王枢梗着脖子。
“他长得像坟里爬出来的!”雷勃嘴更快。
雷莹脸都白了,转头看李仙,满脸惧意。
“仙长,他们小不懂事……”
李仙抬了抬手,走来了,没干什么“下辈子注意之类”的事。
身后,传来雷莹压低嗓音教训弟弟的声音,夹杂着两个小孩不服气的嘟囔。
他没回头。
此后几天。
白天,李仙跟张五爷学源术。
老人的教法和他的手艺一样朴素,不讲道理,只讲做。
贴地、听脉、辨流向、标矿眼。
同一套动作,反复做,做到本能。
李仙第三天摸到了门槛。
第五天,他在碎石坡下两丈处找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源脉残迹。
张五爷当场愣住,拐杖差点没拿稳。
“这……老朽当年找到这条脉,花了八年。”
李仙没说话,继续练。
深夜,他出寨。
北域不缺流寇,石寨周边万里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股马贼,靠劫掠矿村为生。
李仙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清。
不为行侠仗义,只为源石。
可惜这些流寇穷得叮当响,十天下来,搜刮了七个据点,总共不过二三百斤普通源。
够用,但远远不够快。
每次蜕变需要的生机越来越庞大,普通源石提供的能量如杯水车薪,更何况轮海秘境上还有道宫秘境,需要大量的源。
'异种源,甚至神源……'
……
第十一天。
清晨。
石屋门推开。
王枢正蹲在门口逗石蚁,雷勃趴在他旁边,两人百无聊赖。
门开,让他俩同时抬头。
然后,两个小鬼愣住了。
走出来那人,通体皮肤莹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黑发披肩,面容清逸,气质空灵,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对,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枢嘴巴张开,石蚁爬上了他手指,他都忘了甩。
雷勃“哇”了一声,结结巴巴:
“你……你是谁?”
李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百岁那个。”
两个孩子同时咽了口唾沫。
雷莹端着早饭从巷口转过来,看见李仙瞬间,怔住,好久才回神。
“仙、仙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