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走过去,瞥了一眼地上躺着和蹲着的人,直接在旁边蹲下身,用手沾了沾刚刚被那病秧子一口喷在地上的殷红血水。
方才那血水从病秧子嘴巴里流出来的时候,颜色红艳艳的,十分扎眼,而这也是赛神仙觉得有些蹊跷的地方。
他的手指沾到了那“血水”,用指尖捻了捻,没有感觉到血液独有的那种滑腻,再贴在鼻子上闻一闻,也没有一点腥气。
蹲在谢燕身边的乌衫客余光一直留意着赛神仙的举动,这会儿趁他在犯琢磨的功夫,一把抓在谢燕的腰带上,猛一发力,自己起身的一瞬间便把谢燕也一并从地上提了起来。
好在谢燕也是早有准备,在被乌衫客拎起来、两脚碰到地的那一瞬间便朝庙门外发足狂奔起来。
那些护法们起初还没回过神来,谢燕已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等他们回过神来想要拔步去追的功夫,乌衫客刚好也跑了过来,回手扬出一把什么东西,顿时一阵烟尘,呛得几个人睁不开眼睛。
赛神仙被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多年江湖骗子的经验让他顿时觉得事情不妙,赶紧从袖子里摸出那个沉甸甸的锦囊,拆开来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扎扎实实的……碎石头。
“这两个狗东西,戏耍到他们祖爷爷头上来了?!”赛神仙勃然大怒,将手里那一包石头狠狠甩在一旁,“都给我追!今天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我看他们是不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几个护法这会儿也泪眼婆娑地睁开了眼睛,听了赛神仙的话,立刻一股脑朝外面冲了出去。
另一头,谢燕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比起来,少了一个人高腿长的优势,于是这一路上头也不回地跑,径直跑到自己拴马的地方,解开白马缰绳翻身骑上去,继续往前跑。
没跑出一丈远,就感觉马背上一沉,自己身后瞬然多了个人。
后赶上来的乌衫客不但一点不客气地就跟着一起上了马,紧接着更是大模大样地直接从谢燕手里把缰绳都给接了过来,用缰绳指引着白马朝一条岔路上跑去。
白马似乎也意识到背上多出来的是个熟人,并没有太大反应,自顾自跑起来。
谢燕用胳膊肘朝身后狠狠怼了一把:“你给我下去!敢和我骑一匹马,你是忘了我灾星的名号,还是嫌自己命太长?”
“祸害遗千年,我且死不了。”乌衫客咧嘴一笑,并不在意,“你要是想把他们引到合适的地方去教训一番,就让我来引路。”
谢燕闻言便只好由着他去,毕竟这一带她还是生平头一次来,能分清的也只有东南西北而已,应该把这些人引到什么地方去,她就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就这样,白马在乌衫客的驾驭下,跑得不紧不慢,既不会把那些人甩得看不见影子,又不会让人真的追上来。
他们两人一马就好像鱼钩上面的鱼饵一样,引着赛神仙和他的几个护法在后面穷追不舍,七拐八拐之后,便来到了一片林间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