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子!”老汉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见过这么值钱的物件儿了,吃惊地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一听,连忙围过来,见谢燕手里真的是一枚金坠子,顿时啧啧称奇,惊讶得合不拢嘴。
毕竟这条臭泥河已经困扰了他们那么久,让他们嫌弃都嫌弃不过来,没曾想,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谢燕继续扒拉着面前的泥巴,嘴里自顾自念叨着:“活神仙说什么这条‘天河’的河神有喜,唯独嫌那河泥太厚了不舒服,谁替他挖走河泥便许谁富贵,我还当他胡说八道,没想到真的有!”
就好像是在印证她的话一样,她在那一大堆烂泥巴里又刨了几下,污绿色的泥巴里隐隐显出一抹温润的红光,再一抠——一颗玛瑙就躺在了她的手心里。
那颗玛瑙一出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爆出了一片惊呼。
周围立刻就有人转身就跑,回家去拿工具,还有人脑子活络,瞧见谢燕身边还有两个包好了麻布的大筐,便动了心思。
“小哥,你把你这筐卖给我吧!”那人凑到谢燕身边,“你瞧你家下人那儿不是有东西用呢么!这多余的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卖我!
你这筐和麻布多少钱买的,我现在就给你双倍的价钱,成吗?”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也连忙凑到跟前搭腔:“就是就是!你这不是有两个吗?卖他一个,卖我一个!我也给双倍!”
谢燕却不大耐烦地瞥了第二个人一眼:“我买来自然就是要用的!这藤条编的筐子能有多结实!我难道不用留一个备用的吗?!
他先开的口,我可以匀出来一个给他,你自己想法子去搞,不要在这里缠着我。”
第一个开口的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摸出钱来塞给谢燕,然后生怕她反悔似的,抓起一只筐就往河里跑,裤腿都忘了提前卷起来。
被拒绝的人恨恨地跺了跺脚,扭头也跑走了。
谢燕不理他们,继续专心致志在面前的一大摊臭泥里面翻找,过一会儿,郑安便又给她抬上来一大筐。
有人陆陆续续取来了工具,也下水去掏泥,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将信将疑,站在一旁看热闹。
河堤上的人越聚越多,郑安站在河里挖河泥,察觉到河堤上已经围了黑压压的人,自己周围也开始有了其他挖泥的人,这才抬起头朝谢燕看了看。
只见谢燕全神贯注地在面前的一大摊河泥跟前翻找着,哪怕脸上衣服上也沾上了污泥都没有理会,就好像根本闻不出河泥里面那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儿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光是瞧她现在这副样子,郑安恐怕都真的要相信那河泥里藏着宝藏了。
原本只听说这谢燕县主是个刁蛮的性子,蛮横不守规矩,他原本以为归根结底不过就是比那些傲慢的贵女更多几分不受教的泼辣而已。
再加上这一路都没见这位县主有半点高门贵女该有的样子,他一度认定这就是一个被昭德郡王娇宠到破罐子破摔的女纨绔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