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安排在上午十点,温黎和梁朝序一前一后进了京岳集团大厦。
她直接去了会议室,他则先去了趟顶层的联合办公区。
项目推进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梁朝序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几份补充资料,径直坐到长桌首位。
孟姝瞥见他被石膏固定的手腕,心生担忧,转头看他,视线掠过他的脸时停了一瞬。
他的下頜角上贴著的一枚卡通创口贴,浅蓝色的底,上面印著一只白色的小熊。
她的目光在那枚创口贴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继续开会,神色如常。
温黎坐在长桌另一侧,发言时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偶尔撞上樑朝序看过来的目光,她匆匆別开视线,然后再也不往他那边看。
早上不小心划伤他下頜后,他嘴上说著没事,临出门前却非得让她贴一个创口贴上去。还美名其曰,怕感染。
头髮丝细的伤口,再晚一点出门都要癒合了,哪来的感染!
散会时人潮往门口涌,温黎和田妙聊著天往电梯口走。
路过孟姝身边时,温黎和她笑著打了声招呼:“孟总监,我们先走了。”
“好,改天见。”孟姝微笑著应了一声,说话间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若有若无的梔子花香,很淡很轻很好闻。
她看著温黎问:“温组长的香水很好闻,是什么品牌?”
温黎微愣,隨即笑著摇头:“不是香水,是我的洗髮水。孟总监如果喜欢的话,我改天给你带一套。”
孟姝也不客气:“那我改天请温组长吃饭。”
“好。”温黎说完,就和田妙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时,温黎冲孟姝挥了挥手。
孟姝笑著回应。
经过昨晚和刚才的那番对话,她发现温黎对梁朝序似乎真的没什么心意。
不然不可能那么平静的听她说完那些事情后,还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
思忖完,孟姝唇角带笑的走向正站在窗边接电话的梁朝序。
刚走到他身边,那股清新的梔子花香又从她鼻尖掠过。她笑容一滯,隨即又往前凑了半步,离梁朝序更近了些。
確认他身上的香味和温黎身上的一模一样后,孟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又看向梁朝序下頜的那枚创口贴,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心里的情绪迅速翻涌上来,眼底浮现出一抹不甘和狠意。
梁朝序接完电话,转头看见她站在旁边,把手机收起来,问了一句:“还有事?”
孟姝笑了一下,语气轻鬆自然,目光却落到他缠著绷带的左手腕上:“你手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摔了一跤,不严重。”他回答得很简短,没有多解释。
孟姝点了点头,视线从他下巴上那枚小熊创口贴上滑过,又落到他脸上,试探性问:“早上没刮好?看你脸上贴了东西。”
梁朝序抬手碰了一下下巴,指腹沿著创口贴的边缘按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长时间不用剃鬚刀片,没控制好力度。”
他唇角的笑意让孟姝心里猛地沉了一下,看来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她没有再追问,把资料收进包里,朝他点了点头:“行,那下周的节点数据我让人整理好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