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出手极快,长剑抛出也如闪电一般,元青山哪有机会提示,刚刚张口,那长剑剑尖已经看不见了,想必自然是已经插入蒙面人的额头,自己的话已脱口而出来不及缩回,只好省去“快去”后面半截,无奈眼看那蒙面人要糟,只好改口说了句“算了”。
然而还未来得及替蒙面人可惜,却见那柄长剑自蒙面人脑后现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入密林之中。
元青山长出了一口气,替蒙面人大感庆幸,又笑老道手上准头差极,离得那么近都扔不中,可见他要么眼神不济,要么气急败坏致使头脑失灵。
老道出手抛剑,蒙面人眼见并不是奔着自己来了,因而不去管它,任由那柄长剑自耳旁电光火石般掠过。此时道人右手自然接箫,二人各执一端,势成犄角,全拼内力。
蒙面人刚一接力,便自知差了道人一筹,只见道人瘦脸白而转红,红而变紫,杀气愈来愈盛,自己却越感吃力,僵持片刻,蒙面人缓缓倒退,退到竹林边缘再无可退,身后刚好有一棵成人臂膊粗细的老竹,便倒踏着脚步缘竹根而上,不一刻两人势成乌云压顶、天王托塔之局。
那棵老竹随着受力越重竹身也变得越弯曲,片刻之间便被压得如同满弓一般,咯咯吱吱却丝毫没有折断之象,元青山看得目瞪口呆,暗中直叫不可思议。
蒙面人倒立在竹竿上丝毫不能占得上风,暗想恐怕支持不了多会,与其强自待到力竭不如弃箫后撤,保存实力还可以有待来时,若是受伤被擒杀,那数十年的努力便功亏一篑。想毕突然撤掌,身形滑溜溜绕着脚踏的竹子向后转去,有如大鸟一般腾跃落下。那玉箫一端突然失力,加之道人掌力深厚,嗡的一声如先前那把长剑一样也射入竹林深入。
蒙面人险招解围却也不能全身而退,玉箫自头顶飞过,余力骇人,割下一绺花白的头发飘落在地,头脑猛觉恍惚,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已觉气闷。蒙面人急忙强行运转真气,将烦恶压了下去。
那杆老竹本来被蒙面人踏得弯曲如弓,压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之下,竹竿如同一把绿色长鞭一般反弹回来,啪的一声重重打在地上,地面上赫然被抽打出一道深深的沟渠。
老道并未趁机追击蒙面人,也借机跃开在三丈之外,稳稳站住,朝着竹林长剑射去的方位大声说道:“是哪位道友躲在林中?还请出来见面。”
蒙面人从竹林边缘回到场中,虽不说话,也是朝着长剑射去的方向站立,显然也是早就发觉竹林中暗藏玄机。
元青山纳闷,心说见鬼,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俘虏还有你的两个徒弟之外,就剩你们两人在了,竹林中哪里来的另外一人?又一想,恍然大悟道:“我道是这老道扔剑太臭,原来人家看出林中藏匿有人,要用这支剑做暗器出其不意地射他;那蒙面人看情形自然也是知道的,故而才那样镇定,自己真是自作聪明,授人笑柄。”不免自嘲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