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在族中授课(1 / 2)首辅大人的养崽记事首页

但现在抱著胸前暖呼呼的一团,他好像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呼吸。

陆攸寧虽然才不到一岁,但小孩子睡著的时候好像就是会变重,饶是陆时儼这样的习武之人抱著他大半个时辰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守砚及时上前:“主子,待会儿还得陪著族老们宴饮,让小少爷先回去吧。”

陆时儼右胳膊发麻,但他有些捨不得紧贴在他身上的热度,守砚再接再厉:“宴席上吵闹,小少爷睡不好该闹了。”

想了想往年的宴席上,有些族老喝多了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大谈阔论的景象,陆时儼皱眉將陆攸寧递给了守砚:“石斛和款冬少在府里走动,你亲自送三少爷回去,仔细別叫他著了风。”

守砚一一应下,心中感慨:到底是亲生的,从前怕是因著那件事心里彆扭,才对小少爷那个態度。』

骤然换了地方,温度也不同了,陆攸寧嘴巴瘪了瘪,皱眉似乎要醒,陆时儼伸手在他眼睛上盖了盖,等到他安静下来,才叮嘱守砚:“快去吧。”

这边守砚刚走,陆崇和陆景儼已经带头往宴客的前厅走了。

陆攸寧一觉醒来,已经在松涛院自己的臥房里了,肚子咕咕叫,应该是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果不其然,张氏很快端著热腾腾的羊乳进来了。

瞧见他睁著眼睛乖乖躺在摇车里,张氏夸道:“三少爷真乖啊,是不是饿了,奶娘这就抱你起来喝奶。”

喝著羊乳,陆攸寧的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托盘里散发著香味的肉羹,见他这副馋样,张氏也没叫他多等:“今天是除夕,咱们三少爷也开开荤,不过大夫说了你脾胃弱,一次可不能吃多了。”

实际上肉羹也就只有小半碗,陆攸寧想多吃都没有的。

等著陆攸吃了小半碗肉羹,孙妈妈带著半夏几个进来,许是为了迎合新年的氛围,几人都穿了新衣,瞧著喜气洋洋的。

见到两只空碗,孙妈妈笑著夸奖:“哎呀,咱们三少爷这么乖啊,吃的真好。”

半夏几个也纷纷附和,对於这些夸奖,陆攸寧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全盘接受,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吃饭上厕所都会被夸奖的,货真价实的小朋友啊。

祠堂里的事情最后虽然没有闹大,但还是传进了秦氏耳朵里,还不是下人之间嚼舌根,而是陆景儼自己憋不住跑去说的。

说是除夕祭祖,但实际上也是一年到头,陆姓氏族的男人们坐在一起互通有无的日子,等著今日宴饮过后,明年陆氏各家要给族里的好处基本也就定下了。

以往这种能彰显陆崇和陆景儼地位的场合,陆时儼一般都是只坐在一边,当个透明人。

但那是之前了,如今陆氏但凡长眼睛的谁还看不出来,这陆氏一族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吗。

开宴之后,在祠堂中被陆攸寧摸了鬍子的那位族老举著酒杯叫了一声:“松瞻。”

陆时儼本在低头髮呆,闻言抬头看去,族老摸摸鬍鬚一脸的真挚:“松瞻啊,族叔家中有个么孙,转过年就十三了,他读书有些天分,给他授课的夫子说他年后可以下场试试,我生怕这一遭若是不顺利反倒叫他生了怯,所以厚著脸皮想请你为他指导一二。”

这种事情在氏族里並不算少见,甚至有些氏族会开设族学,专门为本族的子弟授课。

陆氏虽没有族学,但由族长牵头,每年也会从族中拨出一部分银子专门资助本族家贫的学子,也算是为家族的发展出一份力。

族老既提出来了,於情於理陆时儼都不好拒绝,也就欣然点头应下。

他是乾元三十年的状元,文采学识自是顶尖,又接连在翰林院和御史台任职,有了他做夫子,下场之后不说绝对能中,但肯定会有所收穫。

闻言,族中其余几位家中也有备考学子的族人们也纷纷出声:“我家小三也在准备明年下场,松瞻若是讲学,能否叫他一起跟著听一听。”

“老夫家中也有....”

陆时儼还没出声,坐在上首的陆崇便大手一挥替他应了下来,衝著身边的陆信道:“既是如此,不若就在府里布置出一处学堂,族中有愿意来听课的,只管过来就是了。”

本只是个別人,结果他这一出声直接將整个陆氏所有人都包含进去了,儼然弄出了一处小族学。

也未考虑过陆时儼如今公务繁忙,能不能抽出这么多的空閒。

族老们一听却是高兴,纷纷出声:“伯爷大气,这些年多亏了有伯府在,有了伯府荫庇,咱们陆氏一族的儿郎才能在外安心求学。”

陆崇喝了酒,再被眾人围著恭维不休,兴奋的一张发福的脸上全是红晕。

陆时儼虽然不大情愿直接在府里开堂授课 ,更不满陆崇直接越过他做决定,但他转念一想事情是陆崇应下的,最后能不能来还是他自己决定,也就懒得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了。

坐在陆崇左下首的陆景儼听著眾人口口声声夸讚陆时儼年少有为,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明明他才是嫡子,这伯府將来都是他的,陆氏的族长也应该是他,可这些个糟老头子眼里只有陆时儼一个姨娘生的庶子,连父亲也全然忘记了他还在这里。』

酒席上推杯换盏,时不时有人举杯要同陆时儼喝上一杯,陆景儼觉得难堪极了,藉口更衣直接跑去了春暉院。

一进门便对著秦氏哭诉起来,秦氏本就极看重承恩伯府的爵位,时时刻刻防备著陆时儼要抢他儿子的东西,一听陆崇竟然要让陆时儼在府里开堂授课,反应甚至比陆景儼更加强烈。

说完了这件,陆景儼又借著酒劲儿道:“祠堂是什么地方,儿也只是好心提醒二弟,莫叫小儿叫嚷扰了祖宗安寧,可二弟竟是一点儿也不给儿子这个兄长面子,当著诸多族老的面就敢斥责於我。”

秦氏简直要气炸了,缓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竖子尔敢!”

气归气,但这件事既是陆崇和族老们定下的,事关陆氏全族的前途,就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哭一哭,闹一闹就能不做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