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遥觉得连顾兆京都这么说了,那确实得躲躲了。
说实话她从小就见过林浅在法医这方面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林浅常喂的流浪猫经常叼着死老鼠感谢她,所有人都吓得脸色一白,只有林浅敢走过去。
看出血口,预判出血量,甚至还会用刀划开看它器官是否完整,然后推测这只老鼠生前的行动轨迹,还会写尸检报告。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顾星遥越想越邪乎,越想越害怕,当天晚上就订了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喊上一群狐朋狗友去玩了。
而江芝芝刚回国,还得跟国内亲朋好友走动,所以没有去。
林浅压根不知道这事跟顾星遥有关系,第二天她脸没那么肿了,该上班就上班去了。
倪英和林光达早上送她出门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
“浅浅,要不还是换个工作吧?女孩子干这行,确实不太好找对象。”
夫妻俩思考了一晚上,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林浅的工作上,但凡林浅的工作体面一点,顾家也不至于拿一个二婚男打发她。
但林浅能考到法医,是经过了层层考核,大浪淘沙一般的残酷淘汰制度后才留下来的。
她所在的单位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且女性多被安排在文书处理,接待咨询等职位,林浅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一线现场,亲自完成验尸工作的女性。
她的优秀业内人尽皆知,但在外行人看来,法医只等于难找对象。
林浅不想和他们解释这一路她读了多少书,参加了多少轮考试,以及遇见多少“大体老师”才走到今天。
为了找对象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找的男人如果连我的职业都接受不了,那他在我眼里连一具尸体都比不上。”
倪英和林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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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中午的时候接到通知,临时去外出任务,跟着几位师兄去了高铁站。
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当地派出所。
要验的是一具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家属情绪激动,无法接受警方给出的自杀研判。
但由于当地技术手段有限,便从上京请了专业的法医团队。
林浅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先观察尸体表面,记录有无明显外伤。
接着直线切开,从下颌下缘沿胸腹正中线至耻骨联合处,然后再进行器官和内脏检查,必要时还需进行开颅。
开颅对力气要求很大,这也是为什么法医这一行大部分都是男性。
每次下刀林浅都很认真,当地警方很少见这场面,抱着观摩心情围观,当林浅取出胃部残留物的时候几个大男人全部没忍住,当场干呕起来。
林浅清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悦的目光扫过去,不怒自威,场面瞬间安静。
她和师兄初步判断是溺水死亡,具体还要等样检后再出具详细的检验报告。
晚上,几人乘最后一班高铁赶回上京。
出高铁站的时候,林浅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最前面,身型明显比身后几个师兄小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高铁站人少的缘故,她一眼就看见了顾兆京那辆在夜幕下亮得发光的黑色保时捷。
而身后的师兄还在讨论死者跳河的原因。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顾兆京那张年轻优越,上位者姿态十足的俊脸露出来一半,只一个含笑的眼神,就让林浅定住了脚步。
“林浅,你哥来接你了啊。”
在场人都是见过顾兆京的。
林浅第一年就职,同事给她开欢迎派对,饭店走廊上遇见顾兆京,所有的单都是他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