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做完检查,轻微脑震荡,五个巴掌将她的脸扇得又红又肿。
她起初没感觉,直到去卫生间看到自己的脸时瞬间不想跟顾兆京说话了。
从医院出来,她不打算上顾兆京的车。
“那个,兆京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江芝芝他们还在等你。”
顾兆京站在比她低两个台阶的位置上,手腕还套着装她药的塑料袋,双手插兜。
“不差这一会儿。”他扬了扬下巴,“走。”
林浅就像出来玩不肯回家的宠物,站在那里一步也不肯走。
顾兆京也不急,“我耐心有限,耽误我一分钟床上就加一次。”
林浅瞬时感觉头比刚才还疼。
她不情不愿迈下台阶,车子停在了室外停车场,走过去得十分钟。
这一路她跟在顾兆京后面,低着头看她和顾兆京脚下的距离。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敢落单,每天都坐在楼道的楼梯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等顾兆京下晚自习,然后再跟他一起回家。
在顾家的日子很难熬,但前几年有顾兆京护着她,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可如今他成了欺负她最狠的那个人。
林浅不知道这种被顾兆京威胁强迫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想到这里她胸口就闷得喘不上气。
逃离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坐上车,顾兆京把药扔给林浅,“止痛药吃一粒,外用的药自己抹。”
车子发动。
林浅很快发现车子的方向不对。
“我们去哪儿?”
“元熙府。”
那是顾兆京一个人住的地方,林浅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去过。
“我要回我家。”
“不怕齐嘉佐半夜撬你房门?”
林浅抿了抿唇,她一个人住确实挺危险。
但跟顾兆京住在一起更荒唐。
要是被顾家人知道了,顾家会怎么想?
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还不够,还要勾引顾家未来继承人。
说不定还有人会说是她爸妈撺掇女儿做出这种有心机的事。
穷人就这样,诡计多端,不择手段。
别的林浅可以不要,但脸不能不要。
她语气试探地说:“我这段时间住我爸妈家就行了。老宅的人有时候会去元熙府看你,要是看见我在你那......不太好。”
顾兆京面色平静,不喜不怒。
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状态才最可怕,林浅不按照顾兆京的意思走,得到的很可能是顾兆京变本加厉的折磨。
可顾兆京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让她自己把导航切换到她父母家。
林浅明显松了口气。
他大概是急着去找江芝芝,所以没跟她计较。
顾兆京看着她压抑着喜悦故作镇定的侧脸,心底冷嗤。
让她去他家跟害她似的。
自己上赶着送人头,那他就如她所愿。
顾兆京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恰好碰到倪英卖菜回来。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倪英一眼就认出了顾兆京的车,她加快脚步,挥着手高喊:“兆京!浅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