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只是第一步。
如何从异端监区衝出特殊监区楼,再从特殊监区楼衝出王都重型监狱,再从王都重型监狱衝出王都蒙托勒斯……往后的每一环都还处於僵局。
“如果放弃硬碰硬,我可以在异端监区把人从监室里放出来,神降会的人可以在监狱外面接应,我们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怎么带著这么多人再翻越两道全天有狱警值守的围墙,和神降会的其他人匯合。”阿伦紧盯著裘德,“裘德,你能试试吗?”
“我?”裘德瞪著眼睛,“我怎么试?”
“你哥哥是一级看守长,你哥嫂是副监狱长。能不能想办法从他们这里入手?”
“不行。”这触及到了裘德的底线,“我可以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但最好不要牵连我哥他们。”
不止如此。
如果条件允许,裘德甚至希望自己的身份也不要暴露,最好是事成以后再挑个时间辞职脱身。
不然神圣教会得知自己是异端』,哥哥康纳、哥嫂斯蒂尔还是会被拖下水。
他们作为自己在异世界仅有的亲人,不该好心地帮助了自己这么多,还被自己害得遭到清算。
“有纸笔吗?”阿伦没急著劝说,而是索要起纸笔。
“有。”裘德从臥室的书桌前拿了张白纸、一支钢笔。
阿伦接过钢笔,在纸上画起地图:“我们现在有能力控制负二层的异端监区。一路往上时,悄无声息地干掉那几个闸门处的狱警也不成问题。但一楼全天坐镇著一支武装狱警,和他们爆发衝突时,他们必然会同步拉响警报。”
裘德看著阿伦在特殊监区楼外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
“警报拉响,两道围墙的狱警会马上保持高度戒备。他们同样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但两道围墙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拖延我们的时间,等到神圣教会的支援。”阿伦又在两个圆圈的中间画了一条直线,充当从內圈通往外圈的唯一通路——行政楼。
“提前把警报线切断呢?”
“切断特殊监区楼里的警报线,至多能帮我们多爭取一两分钟的时间。我们想要出去,就必须得穿过行政楼,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会被两道围墙的狱警注意到,並且行政楼里的人也能第一时间用电话联繫神圣教会、治安局寻求支援。”
裘德又想了想,能不能干脆把行政楼的警报线、电话线也都切断,让王都重型监狱和外界彻底失去联繫。
可惜,这件事只在理论上可行,实操起来需要顾及的地方太多。
比如——
怎么能避开行政楼工作人员的视线,把电话线全部切断?
怎么在电话线切断以后,保证行政楼的人不会察觉异常?
“照这么说,我们免不了在行政楼和其他神官、狱警爆发大战,只能爭取在神圣教会的支援抵达前杀出重围。”裘德皱起眉头,“那神圣教会的支援多久能到?”
阿伦说:“半年前有人曾误触过警报,当时神圣教会仅花费了二十分钟,就调来了十几名神官。”
二十分钟……
算上原本就坐镇在监狱里的数位神官,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来的神官就越多。
可以说,越狱行动一旦开始,迎接他们的就只有生与死这两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