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真眉心微皱,一时莫名,直接发问:“这些邪祟是紫阳宗养在此地的?”
中年男子神色一凝:“自然不是。”
“那我来此诛邪,与你何干?”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看出了这几人来者不善,张守真態度也冷了下来。
自李谦口中得知灵元境大修士,无法隨意干涉人世之后,紫阳宗的威胁,在他眼中便小了很多。
他眼下的修为,於俗世之间,已足以横行。
就眼前这几人,即便真要斗法,他没有丝毫可惧之处。
“终究是小门小户出身,坐井观天,你可知这些邪祟身后,关係著多大因果?打草惊蛇,你如何能担待?!”
一旁有人开口,高声斥责。
张守真瞥了一眼,眸光微冷。
若是他没记错,此人应当是名叫顾风,那日登门,还想將张玉辰收为鬼仆。
他无意与这些人做口舌之爭,转身便走,却不料再度被几人挡住了前路。
除却那名女子之外,其余几人几乎是全数上前。
“我无意为难你。”
中年男子微微摇头:“虽说你坏了章法,乱了我等计划,但也是无心之失,此次不同你计较,將聚阴符留下,你可以走了。”
这一窝邪祟,他盯了已有几日,总不能就此空手而回,多少要有个交代。
“照你这般说,我是不是还应当同你说声谢谢?”
张守真一声轻嗤,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让路。”
中年男子眉心微皱,在他看来,此次不与张守真计较,已是他有容人之量,却不料眼前这人如此不识抬举。
如此反应,著实让他升起了几分肝火。
他耐下性子,正要再度开口,却不料张守真已是先一步踏来,径直朝著几人撞来。
“找死!”
中年男子瞬时色变,一声冷哼:
“与我紫阳为敌?不称量自己斤两!”
话音刚落他,他袖袍一卷,周身紫霞激盪,准备施展神通术法。
但张守真的速度,远比他更快。
轰——
幽林之间,炸起雷光,一剎之间,紫阳宗的几人几乎同时横飞出去,浑身焦黑,一阵痉挛。
体內的法力亦是被雷霆击散,一时难以再聚。
这尚且是张守真留手的结果,否则以几人远不及阴尸的体魄,早已化为焦炭。
唯一未曾受伤的女子,见此一幕,身躯一颤,远远让开,眼里满是震骇。
一位外门长老,连同几位內门弟子,连此人一招都未曾挡住。
这等实力差距,几乎可谓是碾压,更何况,此人还如此年轻!
估计只有宗门之內,那位天生宝骨,位列真传的天骄,在玉液境停留时,才能有如此骇人的底蕴。
张守真神色微顿,紫阳宗这几人,远比他想的要弱得多。
法力散乱,似无根浮萍,根基孱弱至极,道行很浅。
思绪微闪,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追入深山老林之中,转瞬无影。
中年男子蜷缩著身子,髮丝炸开,满脸乌黑,口中咳出阵阵黑烟,一声大喝:
“白倾顏!愣著作甚?!还不快通知师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