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问题,存在一定风险,相当敏感,李谦现在看著好说话,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张守真不太想冒太大风险。
这些事,他可以慢慢去查。
“这个世界,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法则,神霞有灵,不容违背。”
“灵元境的修士,不可插手王朝事务的,他们做的事,也不会得到神霞认可。”
李谦从怀中取出一面漆黑的石镜,抬手示意:
“滴血其中,再將聚阴符放上去,道长便可通晓其中缘由。”
张守真依言照做,聚阴符触碰到石镜的一瞬,瞬时由墨转黄,存纳其中的阴气,被全数抽空。
很快石镜之上,显出一行字跡。
镇魔榜:二百一十七位】
“这是?”张守真神色一动。
“此镜,是镇魔镜的分身,是当年大灵朝初定,陛下祭天求下的异宝,可镇压一朝气运,汲取神霞之息,会衍出灵机,以往每年岁贡,也是由此而来。”
“这镇魔榜,是陛下所设,天师的人选,陛下想以此择出,以一年之期为限,诛邪戮祟最多者,便是天师。”
“可这般做法,紫阳宗岂不还是占了先机?”张守真不解。
紫阳宗弟子眾多,完全可以派出很多玉液境的修士,將聚阴符聚集在一人的身上。
“紫阳宗的弟子,也是修士,更何况,紫阳宗之內也並非是铁板一块。”
李谦淡淡一笑:“很多时候,人的选择,都是由座下的位置决定的。”
为人师,为人父,为人子,位置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会不同。
张守真听出了言外之意,大灵王朝只是想要一位自己的天师而已。
至於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背景,並不是特別重要。
等这人真的坐上天师这个位置,那么这个人,自然会站在自己,乃至大灵王朝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一朝岁贡,就那么多,上缴宗门,还是自己留用,这是个权衡的问题。
见他已经理清缘由,李谦神色认真道:
“张道长可有意?你若有意,我会集广元府诸多修士之力助你。”
“府尊为何如此看重我?”张守真沉默片刻,问了一句。
“你足够年轻,还能活很久,加上有王朝岁贡,你有足够的时间积攒底蕴,去突破灵元,延续天命,而且身后没有门阀宗派所累。”
李谦没有遮掩,很是坦然:“就这一个理由,便足够了。”
张守真沉吟许久,方才缓声道:
“我还需要再看看。”
“看什么?”李谦有些意外。
“看紫阳宗。”
张守真平静道:“若紫阳宗真能荡平邪祟,护佑苍生,这天师由他们来做,我没有丝毫意见。”
“若他们能救更多的人,杀更多的妖邪,我自是乐见其成。”
“但我眼下,还没有能彻底看清紫阳宗,也很难给府尊答覆。”
无论前世今生,他答应的事,便一定要做到,所以不愿轻易许诺。
李谦怔了一瞬,连连点头,脸上显出几分笑意:
“一诺千金,理当慎重。”
“既如此,贫道告辞。”
张守真拱手一礼,走出了府衙。
眼下,他要去做当初答应张玉辰的事。
找到血樱,斩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