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被他捏著脸，说话都有点含糊。

她认真地在天幕上的少年严淙和眼前的严淙脸上来回看。

最后给出结论。

“现在的你，更帅！”

严淙眼睛一眯。

“那意思是说，我以前丑咯？”

苏小小立刻举手。

“不敢不敢”

台下不少女生看得嘴角抽动。

不是。

姐妹。

你看到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

巴掌。

渣男。

滚。

三连击么？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反倒成了调情？

天幕继续流动。

房间里。

严淙睡醒后，一睁眼，就看见梁如梦扑闪著大眼睛盯著他。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沉默了。

“嗖——”

严淙触电般收回手。

他坐起身，头髮还乱著，脸上尬笑得不行。

“那个……”

“早上好”

梁如梦也慢慢坐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点哑。

“嗯。”

“早上好……”

隔著屏幕，观眾们都替严淙脚趾发麻。

梁如梦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她掀开被子下床，隨手理了理头髮，然后转头看向严淙。

“有烟么？”

“来一根。”

严淙愣住。

他看著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一点。

“你抽菸啊？”

梁如梦看他那表情，反而笑了笑。

“嗯，怎么了？”

“不喜欢抽菸的？”

“后悔了？”

她神情很自然，和昨晚那个会靠在他怀里撒娇、说话软绵绵的女孩完全不同。

严淙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梁如梦点燃烟，靠在桌边吞云吐雾。

烟雾从她唇边散开。

严淙坐在旁边，看著她熟练夹烟的动作，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停著昨晚那句——

“有那钱，不会给我买好吃的呀！”

可眼前这个女生，和昨晚那个女生，又像隔了很远。

“走了。”

梁如梦把烟抽完，按灭菸头。

她转身拉了他一下。

“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你是我男朋友是吧？”

“带我去喝奶茶！”

严淙抬头看她。

“嗯。”

声音不高，兴致也没了大半。

很快。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眯眯眼春光满面地从房间里出来。

他一看到严淙，立刻挑了挑眉。

意思很明显。

怎么样？事成了么？

严淙懒得搭理他，推门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走啊。”

“不是说喝奶茶么，快点！”

几人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酒红髮女孩皱著眉，声音大大咧咧。

“怎么了？”

“大早上的吃火药了？”

“谁知道呢，走吧，有人请我们喝奶茶，还不去！”

梁如梦第一个跟了上去。

不久后。

几人坐进了镇上的奶茶店。

墙上贴著褪色的菜单，柜檯后面的机器嗡嗡响，甜腻的奶精味混著烟味，黏在人鼻子里。

严淙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看著梁如梦她们一边抽菸，一边谈论著班里哪几个男生噁心、下头。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只是胸口闷。

昨晚那个会嫌十几万小车贵，会认真说要有棚三轮车的女孩。

和眼前这个熟练夹烟、隨口吐槽男生的梁如梦，重叠不到一起。

他一言不发。

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

奶茶店外。

太阳已经升起来。

街边电动车来来往往，早餐摊的蒸汽扑到路边。

严淙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他平时也抽，可这一支抽得特別慢。

“唉……”

店里。

老王看著外边暗自神伤的严淙，凑到梁如梦身边。

“欸，小梦，你的男朋友怎么了？”

“我哪知道？”

“我跟他又不熟。”

梁如梦摊摊手，一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