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云走近一些,看清了,就是刘红悦。
二流子刘福山的妹妹!
她身边不远的地方,坐著一个乾瘦的小女孩。
看上去也就三四岁,低著头无精打采。
刘红悦的摸样,跟刘福山天差地別。
村子里一度有传言,她根本不是老刘家亲生的。
而是她娘跟隔壁老王……
这也导致她在家里地位非常低。
本来就是重男轻女的时代。
再有这种传言,还能受待见?
刘红悦低著头,专心挖野菜。
可能是太热了。
她突然停下,把外套脱了下来。
里面是一件破旧的背心。
领口松松垮垮。
从苏青云的角度看去,看得清清楚楚。
苏青云震惊地发现,她虽然饿得瘦弱,但哪里都瘦,唯独资本雄厚。
这纯纯是浑然天成的先天圣体啊!
晃得苏青云眼睛都发晕。
怕对方尷尬,苏青云赶忙咳嗽一声。
“咳咳。”
听到动静,刘红悦嚇了一跳,赶紧把散落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她强打精神抬起头,满脸青色,笑著向他打招呼:“呀,是青云兄弟啊。”
声音特別虚弱。
苏青云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旁边的佳佳身上。
小女孩饿得面黄肌瘦,细胳膊细腿,肚子却因为饿大劲儿了和吃多了草根而微微鼓起。
“妈妈,我饿……”
佳佳突然哭喊起来,嗓子都哑了。“我要吃奶……”
听到女儿的哭喊,刘红悦眼眶发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自己都快饿脱相了,哪还有奶水餵孩子?
“佳佳乖,不哭啊。”
刘红悦心痛地把女儿抱进怀里,无力地哄著。
“妈妈挖了好多野菜。咱们一会就回家熬菜汤喝,喝了就不饿了。”
佳佳瘪著嘴,眼泪汪汪:“菜汤苦,喝了肚子疼……”
苏青云听得心酸。
“怎么饿成这样?”苏青云忍不住开口。“家里没分口粮吗?”
刘红悦苦笑,抹了把眼泪。
“我哥……刘福山昨天去芦苇塘摔了一跤,伤得不轻。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心里有气就大发脾气,说是我和佳佳克了他。今天死活不许我们吃饭。”
“连锅台都不让我碰……”
破案了。
苏青云心里冷笑,刘福山的蛋是自己踢碎的。
这孙瘪犊子不敢声张,倒把邪火撒在孤儿寡母身上了。
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孙子也够能当缩头乌龟的,被踢碎了蛋都没敢放个屁。
看著这对被逼到绝境的母女,苏青云嘆了口气。
昨天跟刘福山的过节,倒让这对母女受了牵连。
他实在不忍心看她们挨饿。
苏青云手伸进兜里,借著衣服的掩护,意念一动。
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两个土豆。
这可是空间黑土地种出来的,个头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拿著。”
直接把两个土豆递过去,苏青云走上前。
刘红悦看著眼前的土豆,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年头,土豆可是能救命的乾粮!
村里人平时连乾瘪红薯都吃不饱,这么大的土豆简直是稀罕物。
“不行不行!”
刘红悦连连摆手,嚇得往后退。
“哎呀妈呀!青云兄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家里也一大家子人张嘴吃饭呢。”
她深知这年头粮食有多金贵。
谁家也不富裕,平白无故拿人家的救命粮,她心里过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