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狼王受伤?生死签(1 / 2)诸天攻略游戏首页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里。

苏大驴躺在土炕上,眼皮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睁开。

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未散的惊悸,待看清围在炕边的苏明、苏大顺和苏老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狼……好多狼……狼群!!”他声音嘶哑乾裂,像破风箱在拉。

“寒冬腊月,你这天气进山干啥?什么狼?有多少头?”苏大顺按住他想要挣扎起来的肩膀,沉声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大驴剧烈地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像鼓风机,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想著雪停了,去瞅瞅以前下的套子……”

他眼神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上山没多久,隔著老远,就看见……看见一群灰影子,围著个啥在啃半个鹿尸……我躲树后头,悄悄看了一眼……我的娘誒……”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十几头!起码十几头灰狼!”

“个个膘肥体壮,眼珠子泛著绿光,中间……中间那头最大的……银灰色……个头……个头他娘的快有一丈长了!跟头水牛似的!”

“一丈长?!”苏老蔫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那……那怕是成了气候的狼王!”

旁边,

苏明心中一动,

是那头狼王?

没想到竟然被苏大驴给瞧见了,难怪这傢伙嚇成这样。

想起来那一头三米多大的巨狼,以及其灵性机敏的眸子,哪怕是苏明也心有余悸。

那日,他差点被狼王派二狼给绕后袭杀了,这狼王智商不低。

当野兽拥有如此智商,这才是最大的可怖!

“你看清楚了吗?那狼王位置距离咱村子多远?”苏明沉声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清……清楚!就在小重山南麓那个背风的山坳里!”苏大驴声音颤抖:“太近了…大概就二三里路,估摸著一炷香不到就能衝到村口!”

“我……我当时魂都嚇飞了,屁滚尿流地往回跑,脚下一滑,从那个陡坡上滚了下来……好不容易才跑回村里,然后才晕倒,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狼灾!

而且狼群已经迫近到如此危险的距离!

这个距离离村子特別近了!

苏大顺重重一拳捶在炕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深山里活物要么冻死要么躲了,这些畜生是饿红了眼,从大重山深处被逼出来了!”

“小重山那点东西,根本填不饱它们的肚子!看这位置,下一步,怕是真要下山祸害人畜了!”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个人。

“那么多狼…咱以后不能去小重山了!”有妇人一脸害怕道。

“说得轻巧!”立刻有汉子反驳,声音却透著虚张声势的颤抖:“不去?一大家子喝西北风?柴火哪里来?开春前总得挖点野菜、块茎吊命吧?”

“我的套子……还指望著逮点东西换盐呢……”一个老猎户一脸惋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小重山是泗水村人世代依赖的宝库,也是险地。

如今宝库被恶狼占据,断的不仅是额外的收入,更是最基本的生存物资来源。

甚至,时刻还得担心狼群下山害人。

“都慌什么!”

苏大顺猛地站直身体,鬚髮皆张,冷静道:“狼还在山里,没进村呢,指不定春天就会大重山去了,你们急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安排道:“听好了,从今天起,各家各户,严禁单独进山!”

“拾柴、挖菜,必须五人以上结伴,带上柴刀、锄头,只准在山脚最外围活动,听见任何不对劲,撒丫子往回跑。”

“村口、还有几条要紧的路口,立刻给我设拒马,挖陷阱,防止那些畜牲来村里祸害人,最好再叫几个人守夜,发生什么事就敲锣打鼓通知大家家。”

这是最无奈,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村民们面面相覷,唉声嘆气,但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只能纷纷应下,忧心忡忡地散去,各自回家加固门窗,叮嘱老小。

就希望那群畜牲,真的在春天就回深山老林吧!

不多时,

屋里只剩下苏明、苏大顺和苏老蔫,以及炕上惊魂未定的苏大驴。

压抑的沉默瀰漫著。

苏老蔫默默地给苏大驴换药。

突然,苏大驴挣扎著半撑起身子,因为牵动伤口而齜牙咧嘴,但他却看向苏大顺和苏明,眼睛一转道:

“村长……三郎……老蔫叔……”

“咱们……咱们能不能……”

他压低声音道:

“想法子……宰了那头狼王?!”

“你疯了!”苏老蔫嚇得手一抖,药罐子差点掉地上:“大驴你是嚇糊涂了?还想著去宰狼王?做梦也不带这么做的!”

“那是狼王啊!带著十几头恶狼的狼王!”

“咱们这几条贱命,够它们塞牙缝吗?”

“我年轻时候远远见过一头老狼王,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寻常人靠近了,嘖嘖…腿肚子都转筋,站都站不稳,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苏明却心中一动。

苏大驴的性子他了解,平日里上山下套都小心翼翼,恨不得在腰上拴根绳子才敢往林子深处走,绝不是个胆大妄为的人。

他突然提出如此疯狂的想法,必有缘由。

“大驴叔,”苏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別急,慢慢说,你是不是……还看到了什么?”

方才,他清楚的捕捉到苏大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同於纯粹恐惧的异样神色。

苏大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明会这么问,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喘了几口气,眼神有些游移,然后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我滚下山坡前,好像看见那狼王左后腿有点瘸!”

“腿上有个血糊糊的窟窿……像是……像是被什么大傢伙的獠牙给捅了一下!”

“像是野猪獠牙来著…”

“野猪獠牙?”苏大顺皱起眉:“什么样的野猪能伤到那么大的狼王?难不成是山里的猪王?你別是看眼花了。”

“我家大驴眼神很好,不可能看错。”马秀英站一旁插嘴道:“大顺叔,这你可別说,大重山深处,老林子密不透风,啥精怪没有?保不齐真有什么成了气候的野猪王,把这狼群从老巢里给赶出来了!”

苏大顺摇摇头,明显不太信:“一头野猪再大,能把十几头狼,外加一头狼王赶得背井离乡?我觉得还是山里实在没吃的了,饿得没办法,才跑出来的。”

苏老蔫对狼王受伤的消息也很惊讶,但他態度依旧坚决:

“就算它瘸了一条腿,只剩半口气,我苏老蔫也绝不去沾这晦气!”

“但凡是沾上王』字的东西,就没简单的!”

“你隔那么远看一眼都成这熊样了,真凑到跟前,光那股煞气就能把你嚇死!”

“瘸腿?对那等凶物来说,养个把月就能好利索!到时候,去找它麻烦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填了它的肚子!”

“咱可不能拿命去赌这个万一!绝对不行!”

苏老焉明显对狼王没有任何想法。

——哪怕是狼王真的腿瘸,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苏大驴被苏老蔫连珠炮似的话一砸,那股突如其来的狠劲瞬间泄了,訕訕地躺了回去,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

“老蔫叔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傢伙太大了……太嚇人了……”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