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6.意外之喜,亲自下厨(2 / 2)诸天攻略游戏首页

四妹苏琳琳和五弟苏小宝早就围了过来,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地上的山羊和野鸡,又看看泡脚的三哥,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三哥好厉害!又打到这么多肉!”苏小宝拍著手,脆生生地喊。

“三哥哥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人!”苏琳琳也奶声奶气地附和,小脸兴奋得通红。

“三哥三哥,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打到山羊的?它们不是都在高高的山上吗?”苏小宝拽著苏明的衣角,迫不及待地问。

“还有野鸡!野鸡跑得快,三哥你怎么抓到的?”苏琳琳也睁大了眼睛。

小孩喜欢听故事,

如今风雪大,家里不准他们出门,他们迫切想要听苏明讲讲打猎的故事。

“別打扰你三哥!”柳氏就要赶小孩子:“我给你们来讲话本故事…”

苏琳琳崛起嘴牴触道:“別人的故事都是编的,哪有三哥自个的故事好听,我就要听三哥讲他在外面打猎的故事,我以后也要当练武猎人!”

“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去练武当猎人呢,哪里哪有这种事?你长大了就嫁人了。”柳氏还要赶人,

苏明却笑了:“娘,我缓过来了,正好给他们讲讲故事,女孩子嘛,以前没有女孩子练武当猎人,不代表以后没有…”

“三哥最好了!”

“三哥快讲快讲!”

屋里顿时充满了孩子们天真热烈的追问声。

苏明一边享受著热水的熨帖,一边简单讲了讲如何用盐诱羊,如何观察等待,如何一箭得手。

至於那惊心动魄的狼王对峙、生死一线的搏杀,以及最后险死还生的奔逃,他怕家里人担心,只字未提,只说回来路上运气好,撞见两只躲雪的笨鸡。

即便如此,

两个小傢伙也听得津津有味,

小脸上满是嚮往和崇拜,仿佛三哥就是以往听过的话本故事里那些能飞檐走壁、箭无虚发的江湖侠客、英雄好汉。

“三哥厉害!”

“哇,三哥哥是咱们村里最厉害的人!”

“哼,不止咱们村,是咱们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苏小宝挺著小胸脯,仿佛厉害的是他自己。

童言稚语,清脆真挚,让这间破旧的土坯房里充满了难得的欢快与生气。

泡完脚,浑身暖意融融,疲惫感却更重了。

苏明阻止了柳氏马上处理山羊的打算:

“娘,羊先放著,別动。”

“您把这两只野鸡收拾一下就行,今晚咱们吃鸡。”

“鸡尾巴和翅膀上那些最长最硬的毛,小心点拔下来,我有用,能做成箭羽,让箭飞得更稳更远。”

苏明的箭不多了,去买太贵,倒不如自己做,自己做的箭自己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他准备跟苏顺发学一学做箭!

“好,都听你的。”柳氏连忙应下,和苏渔渔一起去灶房收拾野鸡。

苏明则靠著墙,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等那股强烈的脱力感稍稍缓解,才起身去用剩下的热水,仔仔细细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了乾爽的旧衣。

等他收拾利索来到灶房,柳氏和渔渔已经將两只野鸡褪毛开膛,收拾得乾乾净净,鸡內臟也洗净了放在一旁。

又是燉鸡?』

苏明看了看,决定今晚亲自下厨。

总是吃燉的,嘴里快淡出鸟了。

这个时代,燉煮才是王道,炒菜並不流行,至少普通人家没几个是吃炒菜的。

家里人可以忍受,他却受够了这种淡味。

“小妹,”他招呼苏琳琳,“拿一小块鹿肉,去隔壁石头婶家,看看能不能换几根野葱,再问问有没有晒乾的木耳、蘑菇什么的,不拘多少,有一点就行。”

“誒!”苏琳琳脆生生应了,小心翼翼地从掛著的鹿肉上割下一小条,用树叶包了,顛顛地跑出去了。

苏明又让苏小宝去屋后积雪里,把他之前採回来晒乾备用的茱萸和生薑找出来。

自己则动手,將两只鸡斩成大小均匀的块,用粗盐和一点解乏备用的劣酒略微醃製。

不多时,

苏琳琳回来了,

不仅换回了一把叶子枯黄但根茎还算水灵的野葱,还有一小把黑褐色的干木耳,几朵乾巴巴的香菇,甚至还有一小撮晒乾的、不知名的山野菜。

石头婶听说苏明要,很是大方。

苏小宝也抱著一个小布包回来,里面是暗红色的干茱萸和一块老薑。

材料齐备。

苏明洗净手,开始生火。

铁锅烧热,放入一小块珍贵的猪油——这还是上次卖野猪肉时特意留下的。

油化开,烟微微冒起时,他將切好的薑片和砸碎的茱萸丟进去,“刺啦”一声,一股混合著辛辣与焦香的奇异味道瞬间在灶房瀰漫开来。

大周还没有辣椒,只能用茱萸还有生薑当辣味,他把大把的茱萸丟进锅里。

“咳咳……”旁边的柳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辛辣烟气呛得咳嗽了两声,好奇又有些担忧地看著。

苏明不为所动,待香气爆出,立刻將醃好的鸡块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鸡肉遇热变色,油脂渗出。

他將泡发好的木耳、撕小的香菇和山野菜一併倒入,继续翻炒,让所有食材都裹上油光和辛香。

然后加入適量的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燜煮。

等待的间隙,他將野葱切成寸段。

约莫一刻钟后,揭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半干,鸡肉呈现出诱人的酱黄色,混合著菌菇和茱萸薑片的浓烈香气扑鼻而来。

苏明將野葱段撒进去,又翻炒几下,便起锅装盆。

一大盆热气腾腾、色泽油亮、香气霸道的木耳薑片炒鸡,摆上了破旧的木桌。

旁边是一盆金灿灿的粟米饭。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看著这盆与往常清汤寡水截然不同的菜餚,都有些愣神。

“鸡肉还能这样做?”

“好新奇的煮菜方式,都没甚么汤水…”

“你们不吃的话,那我先吃了。”见大家不敢动筷,苏明率先夹了一块鸡腿肉,吹了吹,放入口中。

鸡肉鲜嫩,菌菇吸饱了汤汁,茱萸和生薑带来的辛辣感恰到好处地刺激著味蕾,野葱的清香又中和了一部分燥气。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好吃!大家快尝尝。”他招呼道。

“真的好吃吗?”柳氏小心翼翼夹了一块蘑菇,放入口中,咀嚼两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隨即脸就皱了起来,连连吸气:

“嘶……这……这是什么味儿?有点冲,又有点香……辣,辣舌头!太辣了!”

苏元宝也尝了一口鸡肉,同样被辣得直抽气,但眼睛却亮了:“嘿!这味儿……够劲!下饭!”

二姐苏渔渔小口尝了点,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红晕,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扒了一口饭。

最逗的是老五苏小宝。

他学著大人的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下一刻,他整张小脸都皱成了包子,眼睛瞬间涌上泪花,“噗”地一下把鸡肉吐了出来,伸出小舌头不停地扇风,带著哭腔喊道:

“娘!鸡肉……鸡肉咬人!它咬我舌头!好疼!辣!”

童言无忌,却把全家人都逗笑了。

柳氏一边笑一边给他餵水,苏元宝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文静的苏渔渔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苏明也笑了,心中却泛起一丝感慨。

在这个时代,能不能吃饱都是一回事,谁还管调味呢?底层百姓能吃饱已是万幸,调味是奢侈。

烹飪方式多以燉煮为主,最大限度地保留食物本身的味道,多为寡淡,像这样用相对“重”的调料茱萸、姜来爆炒增香提味,对柳氏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辣,对他们而言,几乎是一种陌生的“痛感”,而非享受。

然而,辣是一种会让人上癮的痛。

在最初的衝击过后,柳氏又试探著夹了一筷子,这次她有了准备,细细品味。

辛辣过后,是鸡肉的鲜香和菌菇的醇厚在口中交融,配上热乎乎的粟米饭,竟生出一种別样的、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苏元宝更是大口扒饭,就著辛辣的鸡肉,吃得额头冒汗,连呼过癮。

二姐苏渔渔也慢慢適应了,虽然吃得秀气,但下筷的频率明显快了不少。

就连刚才被“咬”了的苏小宝,在喝够了水,看著大家吃得香,又忍不住央求柳氏给他夹了一小块不辣的蘑菇,小心翼翼地吃完后,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也没那么可怕?

屋子里,“嘶哈嘶哈”吸气的轻微声音,伴隨著咀嚼和满足的嘆息,交织在一起。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围著一盆简单的炒鸡,却仿佛在享用著什么了不得的珍饈美味,每一口都吃得无比认真,无比珍惜。

苏明看著这一幕,看著家人被辣得通红却洋溢著满足与笑意的脸庞,看著这间破旧却充满暖意和生气的屋子,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冰冷,似乎被这盆热辣辣的炒鸡,被这满屋的烟火气,彻底驱散了。

心底,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