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将花生糖拿给赵老太太,抱着赵宝柱准备回屋,临了又拿了针线盒,说要回去给赵长生补衣服。
赵老太太一听要给赵长生补衣服,躺下的人又爬了起来,嘴里嘀咕着,“我大孙儿那可是读书人,哪里能穿破衣服?”
她要去看看衣服破的厉不厉害,要是严重到需要打补丁,那就要重新给赵长生做新袍了。
衣服袖子那里磨破了,赵家人都没那个手艺,缝补出来肯定能看到缝补过的痕迹。
赵老太太不想让她大孙子去了被别人笑话,当即从她的宝贝箱子里取出来一块靛蓝色的布,让赵母重新给赵长生做一件长袍。
家里紧巴巴的,赵长生哪里肯要?
他一直在说不用,可是大人们根本不听他的话。
赵母拉着赵长生量尺寸,赵老太太拿着旧袍子比比划划,看这旧衣该怎么改,改小了给家里的孩子穿。
赵老太太和赵母忙碌着,赵大丫颇有兴趣地盯着她们忙活。
赵长生看在眼里,决定回去之后就开始想办法挣钱,然后送赵大丫去县里学刺绣。
他倒也没想着赵大丫学的多好,绣得多好。
只是想着与其让赵大丫整天忙活家务,晒得黑黑瘦瘦的,不如找个由头让她干点儿别的事儿。
赵长生有信心能考取功名去当官,所以他的妹妹也不需要什么一技之长。
他希望妹妹在他的庇护下过好日子,而不是凭借一技之长肝到死。
绣娘不是那么好当的,眼睛熬瞎的多的是。
这边屋里点着油灯,那边赵二婶心里有些酸涩,跟旁边躺着的赵二叔嘀咕,“娘又拿了好东西给长生了。”
赵二叔“嗯”了一声,转头安慰妻子,“你别老是瞎想,眼下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等长生考取了功名,咱们一家子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赵二叔也酸啊,做父母的,谁不想家里人宠着爱着的是自个儿生的孩子?
没办法啊……
赵二叔忍不住坐了起来,对着赵青云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他忍不住怒骂道,“这臭小子但凡有几分读书的本事,那我宁可不吃不喝也供着他!”
有出息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自家的娃呢?
赵青云被老黄牛踩了,身上疼得不行,心里本就难受,被亲爹一巴掌下来,立马撇嘴哭了。
赵二婶心疼地将赵青云往自己怀里搂,“你打他干嘛呀!”
赵长生落了水,全家着急,婆婆还专门宰了鸡炖了汤。
她儿子落了水,没人关心不说,还挨了一顿打。
赵二婶的心里就像是吃了黄连,她儿子也是命苦,落水没人管,回来又被牛踩。
赵二婶抱着赵青云流泪,赵青云回抱住亲娘哭的哇哇的,趁热打铁说他浑身疼想吃鸡补补。
气氛被打破了,赵二婶觉得自己就是对牛弹琴,甩了赵青云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一天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玩儿!都是赵家的孙子,你咋就不向你堂哥学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