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月明星稀。
杜蔓青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搭著栏杆,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晚风把短髮吹得微微翘起。
“妈,暑假我留校,就不回去了。”
“你这孩子,留校干嘛呀?”
秦馨月疑惑不已。
“我的淘宝店不是最近有点起色嘛。”
杜蔓青抿抿嘴说:“我想趁著暑假这个机会,把毛利做到每月一万以上。”
“你啊,跟你爸一样,做起生意就没完。”
秦馨月无奈中带著一丝宠溺,“那你生日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人在学校过吧?”
杜蔓青语气轻快道:“不会的,我室友也留校,约好了陪我一起过。”
“那行吧,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秦馨月嘆了口气,“不过別住学校了,我们家在杭城不有几套房子吗,你挑一套住好啦,住宿舍,哪有住自己家舒服。”
杜蔓青说:“西湖、拱墅都离我的工作室太远了,还是住校方便,走几步就到了。”
“行吧,不过8月份一定要回来一趟,全家等你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
秦馨月又叮嘱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杜蔓青走回屋里,就见叶宵、黄佳佳她们齐刷刷地望向自己。
“怎么了?”
“温洲话不愧是温洲话。”
叶宵摊了摊手,“我听了一年多,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黄佳佳说:“可不是嘛,我到现在就学会了天光』,还有个你拿个杯』!”
“那当然咯,温洲话可是抗战时能当做军事密语的方言。”
杜蔓青抬了抬下巴,“想不想学,我教你啊?”
叶宵一个激灵:“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回蔓青你的生日吧,你打算怎么过?”
“我准备……”
就在杜蔓青和盘托出自己的生日安排时,黄佳佳用手在柳欣面前挥了挥。
“你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想什么呢?”
“那个……蔓青,你生日的时候会请沈默来吗?”
柳欣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黄佳佳皱眉道:“柳欣,你该不会是想在生日会上跟沈默……”
“你们別误会,我只是想找他说清楚。”
柳欣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忽然变得这么优秀,甚至还开了公司,这种撕裂感让她喘不过气。
就像买了一张彩票,隨手扔了,结果发现它真的有可能中奖,而且是大奖。
隨著沈默越来越耀眼,连带他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柳欣的心结就越来越解不开了。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叶宵和杜蔓青对视了一眼。
柳欣一脸委屈道,“他把我手机、飞信、校內网都拉黑了……”
“都这样了,你还要找他?”
黄佳佳大为震惊,我不明白!
“我跟沈默之间可能有误会,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柳欣语气坚定,沈默之所以变得如此上进,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吗?
他都为自己这么上进了,自己又怎么忍心辜负呢!
“真的能说清楚吗?”
杜蔓青摇了下头,原来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能!”柳欣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之前只是还没想好……”
“你想了快半年了。”
杜蔓青说:“半年都没想好的事,你觉得再多想几天就能想清楚吗?”
“我……我……”
柳欣眼巴巴望著,“蔓青,你就帮一次,好不好?就请他来一次。”
叶宵说:“就算蔓青邀请沈默来,他也未必肯来吧。”
杜蔓青嘆了口气,既不愿意让沈默为难,却又隱隱希望沈默能来参加自己的生日。
心里一时纠结,猛地一个激灵,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
3天后,杭城迎来了一场及时雨,消解了连日的暑气。
林清顏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看著满眼飘绿的股市,绿得整张脸都是韭菜色。
这个大a,到底谁在贏啊!!
耳边传来“滴滴滴”的声响,林清顏看向泽厚的律师群,一个个不聊案子,都在聊股市。
“又跌回2820点了,跌跌跌,什么时候能涨回到3000点!”
“別慌,只是技术性调整,3000点是地平线,是海平面,肯定能涨回来。”
“是啊,3000点能守住的,大家不要慌。”
“国家队呢?国家队什么时候出手?”
“先救港岛,再救內地,港岛起来之后,內地绝对没问题,肯定能回3000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