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拨给临县的附生居住。
而陈颂之虽有娇妻在侧,但仍是十五日一回家,其余时间都住在府学里攻读。
……
转眼又到了夏日。
古灵社学里。
陈砚之正在研墨。
陈砚之则將心神都放在时文上。
从没有什么时文一定要採用八股文的形式,而是先人总结出这种作文方式最能吸睛,条例最清晰。
八股文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元朝时流行的是十段文。
因此破题、承题不对,剩下的诗赋、论策、表判都不用看,可节约考官与考生的时间。
陈砚之面上继续研读邱夫子安排的课业,私下则托徐周从城里买些程文墨捲来揣摩及背诵。
现在时文选本泛滥,有志於科举的读书人大多都往速成的路子去。
无论打根底的笨路子,还是用速成的方法,陈砚之都要试一试,双管齐下。
揣摩时文走的是一条捷径,肯定不如正统学习扎实,如此根基容易打得不牢。
不过陈砚之清楚,有时候短视、片面地追求眼前利益,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反而是正確的途径。
长期主义是没错,但经权需把握得住。
初期適当採取一些突破规则的手段,选择局部最优的办法,反而最后也能达到长期坚持的效果。
对於陈砚之而言,先把分】提上去才是当前最要紧的,取得一定基础后,接下来才是积累的过程。分】没上去,信心先崩了,又没有资源的倾斜,何谈长期主义呢?
你以为人人是儒林外史里的范进周进,能坚持熬到四五十岁出头?
现实里大把都是徐周这般二十几岁没考中秀才,失去家里扶持,道心破碎后就放弃科举这条路了。
他现在已经將徐周赠给自己的时文墨卷,以及其中心得体会都揣摩得差不多了。
《大学《论语《中庸已学完,甚至孟子也快学完了。四书正本朱子的注释,他都已一字一句读进去,然后背至滚瓜烂熟。
仅仅背诵还不够,还要融会贯通。
如何融会贯通,便是往自己身上去贴。
如明末大儒刘宗周读书时,为了践行“慎独“功夫,在书斋里摆了一个空棺材模型,將《四书置其上,每读一章,便反躬自问:“若此时此身將死,我对得起孔孟这句话否?“
这便是切己体察。
陈砚之一边想著一边將课业抄录。
这时邱夫子走到陈砚之面前,陈砚之起身道:“夫子。”
邱夫子对陈砚之道:“你还未开笔制艺!此番月考就继续考读四书心得吧!”
“是,夫子。”
社学有旬考月考,到了年中以后其他七位同窗已是考制艺了,准备明年县试。
但陈砚之四书没学完,没有与其他同窗一併考试。
邱夫子细问陈砚之四书,一一考校过去。邱夫子见陈砚之不仅是四书和四书注释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很多阐发上已是制艺的层面上。
邱夫子暗暗吃惊,这已是可以开笔制艺的程度了。
邱夫子教了这么多年,知道一个学生不仅聪慧,而且勤奋意味著什么。
“你欲参加明年县试么?”考毕邱夫子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