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震得地面颤了一颤。
酒店有一瞬间的崩裂,显出墙体架构中的一只只虫子身影。只不过片刻呼吸间又凝实在一起,好像整栋建筑的扭曲只是眼花。
再一抬眼,大牛蛙已在眼前,双方距离仅一米有余。
“不是本呱吹牛,现在都末日了呱,只有本店还秉持着服务初心呱,竭诚为各位顾客上帝们服务呱!”
大牛蛙说得唾沫横飞,激动处甚至连着舌头都甩了出来,整张蛙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但是你们倒好呱!每一次呱!每一次!都跟糟了瘟一样地跑!跑!跑!”
它越说越生气,但听到这话的一行人却蓦地愣住了。
这蛙,好像脑子敲伤了?在给他们扯什么酒店的经营理念?
“这都是第几批了呱!第几批!好不容易盼着点活人来呱,不是吓得转头跑呱,就是一副要把我这酒店给拆了的架势呱!本蛙开个酒店蛙容易嘛蛙!就说上一次那个呱呱呱……!”
那一头牛蛙,噢不,是马董,还在喋喋不休,讲得唾沫横飞,细数从末日以来自己遇上的心酸事,说着说着,林酒竟然还从那怪腔怪调的呱呱中听出了点哭腔来。
再定睛一看,好家伙,马董眼角果然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紧接着,那女经理提着水壶过来,淡定地往牛蛙脑袋上淋水。
“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马董因为身体构造原因,容易缺水,请大家让一让,以免被水溅到打湿了衣服哦。”
感受着水滴的滋润,马董舒服地喟叹了一大声。
“呱!”
“见笑见笑呱,本蛙没忍住呱。算了,说多了都是泪,不讲了呱,大家稍等,马上就上餐呱。”说着,兀自扭身,一蹦一跳地往酒店深处去。
林酒垂眼,心头疑惑渐生,到底还是出声喊住了那稍显落寞的身影。
“马董,你应该是人类吧?”
牛蛙离开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或者说,你曾经是个人?因为末日的到来,所以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林酒只觉一阵劲风朝这边席卷而来,她下意识抬手,陈言年的藤蔓已经在前方半米远处筑起一道毒刺墙。
“你怎么看出来的?呱?”马董一双蛙眼睛外凸,死死盯着林酒,甚至因为激动,眼白都翻了出来,甚是可怖。
所以,确实如此了。她深吸一口气,只说道:“你身上人味儿太重了。”
“人,味?”马董吸吸鼻子,想低头闻一闻,但肥硕的身躯已经做不到这个动作了、
“不是气味,是行为,思维。”扫视着大牛蛙,林酒轻笑,随即找了把椅子坐下,“说说吧,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牛蛙一抬腿,身后的女经理喉部发出轻微的颤动,随即,一大群各色昆虫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迅速虬结在一起,扭曲,变形,直到成为了一把堪堪能装下牛蛙身体的老板椅。
随着一个跳跃,马董稳稳落在椅子上,但那上吨的冲击力,还是震得几只小虫脱离了椅子的形态掉了下来。可很快地,它们又立马爬了回去,灵巧地将自己的身躯填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