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闻听此言。 严阁老抬起头,看了杨阁老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很,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道: “首辅?” “他张正辅想当首辅,也得问问满朝文武答不答应。” “新政就是个笑话,清丈田亩得罪的是全天下的士绅,裁宗室禄米得罪的是所有藩王,整顿吏治得罪的是满朝官员。” “他张正辅一个人扛得住这么多人的怨气?” 说着,他顿了一下,语气不屑道: “等着看吧。” “张正辅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重。” 杨阁老连连点头道: “阁老说得是。” “我也觉得不可能,要说首辅,您肯定才是当之无愧的首辅。” “不提这些了。” “对了,会试的事怎么样了?” 严阁老摆摆手问道。 “还在锁院阅卷中。” “不过,听说今科会试人才济济,有不少大才子下场。” “张阁老之前安排了个周侍郎去会试当副主考,估计也是想多取一些自己人。” 杨阁老说道。 “笑话,他以为把这些人安插到会试里去。” “取几个他中意的士子,日后就能替他办事?” “哼,会试的卷子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严阁老冷哼一声说道。 “那是,有郭学士在,阁老自然可以高枕无忧矣。” 杨阁老笑着说道: “不过,这都考完半个多月了,会试那边阅卷想必也该有结果了。” “就是不知道今年情形怎么样。” 正说着,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个书吏进来禀报,说锦衣卫护送会试密匣和草榜到了,正在值房外候着。 闻言,严阁老和杨阁老对视了一眼。 杨阁老先笑了,不由得说道: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着会试阅卷该有结果了,这就送来了。” 严阁老微微点了点头,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 不多时。 几个锦衣卫护送官抬着两个密匣走进值房,匣子上贴着礼部的封条和贡院的关印。 领头的锦衣卫递上一份文书道: “主考胡大人有奏,草榜已拟。” “密匣送内阁复核,请阁老过目。” “好。” “下去吧。” 严阁老接过文书,摆了摆手,让锦衣卫退下。 等人走了,杨阁老凑过来道: “阁老,胡邦国这次倒是利落。” “往年会试阅卷结果总要拖到三月中,今年竟然月初就送来了。” “嗯。” 严阁老嗯了一声,让书吏把一只密匣抬到自己面前,又拆开封条,掀开匣盖。 只见,匣子里整齐划一的码着一众中试考生的朱卷,最上面,则放着一张手写的草榜,上面只写了字号,并没有姓名。 严阁老先拿起草榜,凝目看了一遍。 当看到前十名时,他的目光顿时停住了。 因为,草榜的第一行,竟然写着两个并排的字号。 洪字八十四号和荒字三号! 两个都是第一! “怎么回事?” “书吏写错了?” 严阁老皱了皱眉,把草榜递给杨阁老。 “你看看。” 杨阁老接过去看了一眼,同样也愣住了。 不敢置信道: “这胡邦国老糊涂了?” “会元只有一个,他怎么会写了两个名字?” “阁老,要不要打回去,让他重新拟一个草榜过来吧!” “不急。” 严阁老摆摆手,没有急着下结论。 随后,伸手从匣子里拿出了最上面的洪字八十四号和荒字三号的朱卷。 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推给杨阁老道: “先看看卷子再说。” “好。” 杨阁老闻言,只得按下了性子。 严阁老没有理他,先翻开洪字八十四号的卷子。 第一场四书义,破题君子不以言先人,而以行先言,故讷于言而敏于行。 他看了看,眉头顿时舒展了一些,这破题干净利落,一点不绕弯子,明显是务实一路。 最起码,证明胡邦国没有疯,也没有乱来,想到这里,他继续往下看,策一士风文风,论虚文之弊在失本,实学之要在躬行,策二风宪吏治,引了胡安国《春秋胡传》里的话,策三赋税民生也提了数条对策,策四帝王治道从君臣交儆入手写了三条建议,策五科场取士同样答的不错…… “有点意思。” 严阁老越看越慢,不时停下来,回味一下。 看完策论,又翻到第二场判语,五条判语,条条引《大梁律》原文,同样落判干脆利落。 良久,他合上卷子,纳闷道: “真是奇也。” “会元之才,此卷绝对名副其实。” “那为何又会有两个名字?” 感谢卡拉的许汉文大大的点赞! 感谢忆昔年少大大的五个催更符!大气大气!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