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亲她(1 / 2)暮色成溺首页

温繁兮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没事。”

她一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一边焦急地抓着裴砚钦的胳膊,“叔叔,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背靠金港裴家,你把他打成这样,会被报复的。”

裴砚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没事。”

她还是担忧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惶恐。

裴砚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说。”

他带着人离开了。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里。

后天就是圣诞,街上的红绿色装饰挂得满处都是,旅游的人挤得水泄不通,车子走走停停,堵得厉害。

窗外掠过霓虹光影,在裴砚钦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一直沉默不言,好像在等温繁兮先开口解释。

等她开口,等她解释黎明康是谁,等她解释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一开口,那些藏在心底的狼狈和不堪,就会尽数暴露在他眼前。

她更怕,听到那些话的他,会露出和别人一样的眼神。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泛着冷光。

温繁兮的视线落在他手上,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叔叔……”

刚吐出两个字,就没了下文。

裴砚钦也不催她,余光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头,目光落在前方拥堵的车流上。

直到回到家中,温繁兮才调整好情绪,她洗了把脸,从露台来到隔壁。

她敲了敲阳台透明的玻璃推拉门,裴砚钦刚换好衣服,把门打开了。

“叔叔,其实我没有父亲。”

“也不对,我有父亲,但我认为他不配做爸爸。”

“我父亲很有名的。”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两声,“我父亲是个混子,是大名鼎鼎的徐有钱,就是半年前在赌场饿死的那个。”

“徐惜山的死,在金港霸占了一星期的新闻头条,他就是我爸爸。”

裴砚钦罕见地窒愣住了,为什么付琮珉调查的信息全是错的。

“我母亲…你要是这几年一直在金港也会认识她的,她是之前很有名气的钢琴艺术家温穗柠。”

把自己的伤处剖开来谈,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温繁兮说到这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努力克制颤抖的声音,将一切娓娓道来,“她是轻度智障,十几年前上演了一出麻雀变凤凰的戏码。”

“我根本不是温璪元和陈嘉娟的女儿,他是我亲舅舅,我被生下来后没人要我,是舅妈把我带回去养大的。”

她一边被亲生父母以各种理由伤得遍体鳞伤,她又很幸运的,有个疼她爱她的舅舅舅妈。

她被养的很好,在郁南时也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

“我高中的时候被徐家强行带回去了,他们……他们逼我嫁进裴家,我不同意,他们就打我。”

“裴家人也很讨厌我,那个人他就是裴家的人。”

“其实我是逃出来的。”

“你今天打的那个人,他会报复你的。”

她里里外外都是在担心他,没有一句是在为自己开脱。

温繁兮得到了不属于她的温情,就像贫瘠之地开出来一朵名贵脆弱的花,她盛开得美丽。

她只适合生存在温暖平静的地方,不适合生活在豺狼虎豹的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