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以毒攻毒(1 / 2)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首页

那弧度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冷风拂过时肌肉的轻微抽搐。

但若有人能看穿黑暗,便会发现,那是一只蛰伏的毒蛇,在无声地吐着信子。

天光未亮,陆沉渊便已“醒来“。

说醒来并不准确——他根本没睡。

整整一夜,他都睁着眼睛,听着牢狱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呓语、梦中惊叫,以及偶尔响起的、不知是耗子还是冤魂的细碎声响。

他在等。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图标,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包上。

【伪·强效蒙汗药(无害,致昏半日)】:消耗20恶意点。

说明:此药非真正迷药,而是由多种安神草药调配而成,服用者将在约半炷香后陷入深度昏睡,持续六至八个时辰。

醒来后除轻微头晕外无任何副作用,亦无法被常规验毒手段检出。

注意:需溶于液体方可生效。

二十点。

他现在有七十七点,这是此前那番“律法对峙“和王牢头的杀意换来的成果。

二十点换赵虎至少半天的“安静“,值不值?

陆沉渊没有犹豫。

【兑换确认。恶意点-20。剩余:57.7。】

一股微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他低头,借着从高窗缝隙渗入的、灰蒙蒙的天光,看见掌心里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油纸包,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陆沉渊迅速将纸包塞入袖口内层,那里有一处缝线早已松脱的暗褶,是他前几日趁着夜色用碎石磨断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蜷回草堆,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悠长,像一个真正的、被噩梦折磨了一夜后终于沉沉睡去的可怜虫。

辰时,送泔水的队伍经过。

这是死囚区每日最“热闹“的时刻之一——不是因为泔水本身,而是因为这份差事代表着与外界的一点微弱联系。

送泔水的囚犯能多走几步路,能呼吸到稍微新鲜点的空气,运气好的话,还能从厨房帮工那里讨到半个冷馒头。

今日轮到陆沉渊。

他拖着沉重的镣铐,双手各提一只散发着馊臭的木桶,沿着狭窄的甬道缓缓前行。

木桶很沉,勒得他手腕生疼。

桶里的泔水混杂着菜叶、残渣和不知什么动物的碎骨,黄绿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花,在晨光中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他低着头,弓着腰,做出一副不堪重负的窝囊模样。

甬道尽头,是连接死囚区和普通囚区的一道铁栅门,门旁设有狱卒值守的木凳。

今日当值的,是一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小的狱卒,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打瞌睡。

刘三。

陆沉渊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这几日,他早已将牢狱里的人际关系摸了个七七八八。

刘三是王牢头手下的老狱卒,资历不浅,但胆子极小,做事畏畏缩缩,在同僚中颇受轻视。

更重要的是,此人贪财,且与赵虎有过一段“恩怨“——上月赵虎在牢中私设赌局,刘三负责“望风“,事后分银子时,赵虎嫌他出力少,硬是克扣了他三成。

刘三当时不敢吱声,但陆沉渊从他偶尔投向赵虎背影的、带着怨毒的眼神中,读出了许多东西。

这种人,最容易被点燃。

陆沉渊提着桶,慢吞吞地靠近。

就在即将经过刘三身边时,他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右手的木桶猛地一晃——

“哗啦!“

黄绿色的泔水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正浇在刘三那双半旧的皂靴上。

“啊!“陆沉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刘三猛地惊醒,低头一看,靴子上挂满了菜叶和黏糊糊的残渣,那股馊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差点当场呕吐。

“你他娘的——“

刘三暴怒,抬手就要给陆沉渊一巴掌。

“刘哥饶命!

刘哥饶命!“陆沉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小人该死!

小人脚镣太重,没站稳……小人给刘哥擦,小人给刘哥擦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伸出那双沾满泔水的手,要去抹刘三的靴子。

刘三嫌恶地一脚踢开他,骂骂咧咧:“滚你娘的蛋!晦气东西!“

他本想再多踹几脚出出气,但看着陆沉渊那副怂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又觉得跟一个死囚计较太过掉份。

“呸!“刘三狠狠啐了一口,“下次再洒老子身上,老子让你把这桶泔水全喝了!“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陆沉渊连连磕头,额头上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脏水。

【收集到来自“刘三“的厌恶/轻蔑。恶意点+1.2。】

一点二,蚊子腿也是肉。

陆沉渊心中默念,面上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仿佛刘三没有当场打死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提起木桶,弓着腰继续往前走。

经过刘三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就是现在。

陆沉渊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度惶恐、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语调,飞快地吐出一句话:

“刘哥……您、您可小心着点……小人昨夜听赵老大那边在骂……说您上月那笔'孝敬'……分他的不够……“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钻入刘三的耳朵。

说完,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猛地打了个寒噤,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镣铐哗啦作响,活像一只被野狗追赶的丧家之犬。

身后,刘三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先是惊愕,继而怀疑,最后,一股阴毒的怨气从眼底深处涌上来。

赵虎……那条疯狗……又想咬他?

陆沉渊没有回头

午后,放风时间。

阳光从天井斜射下来,将逼仄的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囚犯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有的靠着墙根晒太阳,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子下棋,有的则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牢狱里的各种消息。

陆沉渊靠在角落,半眯着眼,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赵虎身上。

那头鬣狗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正和几个小弟蹲在一处,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赵虎身后不远处的墙根。

那里,半掩在一堆破烂的草席后面,有一只缺了口的粗陶酒壶。

那是赵虎的“私藏“。

在这座牢狱里,酒是违禁品,但总有门路能搞到一些劣质的、呛嗓子的烧刀子。

赵虎每月都会花银子从某个狱卒那里买上一壶,藏在固定的地方,时不时偷喝几口。

陆沉渊观察了好几天,早已摸清了规律。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放风临近结束时,囚犯们开始躁动起来,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牢区走去。

人影交错,脚步纷乱,狱卒们也开始吆喝着催促。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陆沉渊“不小心“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往赵虎所在的方向歪了几步。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右手极快地从袖口滑出,指尖捏着那个油纸包——